法老王第76部分阅读
出几分可爱的圆脸,忍不住笑了一笑。
“城主大人,可以试试玩抓鬼,不,抓妖魔的游戏如何”
“嗯~~”
一声拉长提高的声调。
接收到小城主不耐烦的目光,游戏很识相地立刻对这个游戏规则加以了详细的解释。
“就是这样,您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小城主点了点头,“总之就是抓到一个杀一个,最后把躲起来的人全部杀光了就赢了。”他说,面无表情地随手从身边一个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剑,“很有趣,开始吧。”
“……不对”
游戏捂脸。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屁孩在某些方面和某人非常相像而让他感到彼此对话不通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过度章节
下一章找到灵魂碎片~
话说大家都似乎认为aibo一定会被看中啊
其实吧,aibo的长相顶多算清秀可爱,不是很出众的,也完全不女气,更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喜欢得要抢啊神马的乱世红颜,扭头。
, 他乍一眼看上去吸引力不大的。
喜欢他的人基本都是和他相处久了,喜欢他温吞无害的性子的。
190、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讨厌吃这个东西谁做的给我拖下去狠狠打一顿”
小城主一甩手,装着精致美食的盘子被掀翻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个彻底。
“我有说你准你赢我吗再敢赢我就砍了你的头”
这是某个下棋连输三盘的小城主掀了棋盘时的咆哮声。
“哼,什么破游戏,这么简单。”
这是某个强迫自己部下在打板球的时候输给自己的小城主得意洋洋的发言。
“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
在擦地时不小心碰触到小城主的侍女被狠狠一脚踹了出去,挣扎着爬起来只是跪着发抖。
…………
………………
他还真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听话这么惹人烦的小孩
被任性的小城主折腾了一整天已经濒临瘫痪边缘的游戏趁着一点休息的空挡扶墙喘息中。
好想狠狠地揍他的屁股一顿啊啊啊。
砰
一个重物狠狠地砸上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上半身砸得向前一倾。
游戏抬手摸了摸疼痛不已的后脑,眼角瞄了一眼地面。
一个中间有着空洞的木制圆盘安静地躺在他的脚边,而他的对面,小城主盘膝坐在地上,手上拿着一个稍小的木制圆盘,一脸得意地瞅着他。
游戏在心底叹了口气,人还是走上前去。
“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说,脸上的神色却是淡淡的,很明显地曝露出他现在不悦的心情。
游戏从以前就一直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心思的人,何况他现在的确是非常不高兴,让他还摆出个笑脸他做不到。
他到现在才终于发现,和这个小城主比起来被众人批评为任性暴力的迪亚是一个多么可爱温顺的人啊~~
迪亚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埃及年少的王弟如此默默在心底向盗贼表达自己的歉意。
小城主眨了眨眼,看着游戏。他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透亮的大眼睛,瞳孔是黑亮的,似乎一眼就能看得透,但是在此刻的日暮暗淡的光线下却被阴影隐藏了大半。
他本来就是打着游戏玩,看到游戏这副不高兴的表情反而笑得更是开心。
他重新将手中的木制圆盘套在竖立在他面前的三根圆木柱最左边的那一根上,最右边的木柱从上到下依次套着从小到大的三四个木制圆盘,中间那根木柱也有一个。
他随手将最小的木制圆盘挪到了中间,将稍大的挪到了最右边。
“你脑子里一些古怪的游戏倒是蛮多的。”
他兴致勃勃地一边玩着这个刚才吃完晚饭后他逼着对方说不给弄一个新游戏出来就砍头的游戏。
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板,游戏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在旁边坐下,看着他摆弄那几个圆盘。
“大的圆盘不能放在小的上面。”
游戏指出错误。
“我是城主,这个城里我最大,我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小城主瞥他一眼,显得很不屑。
“如果不能遵守规则,您玩这个游戏又有什么意思”
游戏淡淡地回答。
“规则”
小城主突然笑了起来,“不明白的人是你吧”
他说,“在这个城里,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要遵守,也只能遵守我的规则”
他盘膝坐着,抚摸着手中的木制圆盘,原本傲气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冷。
“或许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小孩,但是我却可以掌控你的生死。在这个城里,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包括那个夏兹神官”
看着那个孩子满是傲气的侧脸,游戏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么一句。
跟着这个小城主一整天,他也察觉到了,那个神官在府邸里有着相当的地位,几乎没有人会违背夏兹的话。
“夏兹是侍奉我们家族的神官,也是守护这座城市的神官,他不会违逆我的命令。”
小城主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扔了手中的木制圆盘,瞅着游戏的目光似笑非笑。
“怎么,你还是想跟着夏兹吗”
游戏一怔,下一秒脸在一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染成了鲜红的色调。
“我是真的以为要选送去王宫的侍从,而不是……”
他极为不自在地小声分辨着,脑中又无法避免地浮现出傍晚时分小城主冲进夏兹神官的房间而他正好跟在后面一下子撞个正着的尴尬场景。
着身子坐在夏兹神官怀中的美艳少年眉梢眼角的媚意随着那一声声带着甜美诱人气息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在整个蔓延着气息的房间中荡漾开来……
少年高高地昂着头,发出似痛苦似欢乐的不成调的哭泣般的轻哼。
黑色的发丝被汗湿了大半,贴紧了有着优美曲线的颈。
沾染着乳白痕迹的有着柔嫩肌肤的大腿带着濡湿的汗迹在空中绷紧到了极限,随着身体上下的起伏而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打住不能再想了
游戏狠狠地甩了几下自己充血的脑子,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烧得厉害。
他虽然以前的确跟着城之内他们看过所谓的电影,但是还是第一次裸地撞到如此活色生香的香艳场景想当初他就撞了王兄的好事一次,可是王兄和那个女人根本连衣服都还没脱一半啊啊啊
反正他当时就傻了眼僵在原地成了石像,反而是小了他近十岁的小城主一脸淡定或者该说是习以为常地对夏兹表达了一下不满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顺便吩咐了一句让其他同样习惯了这种场景的仆人们将石化的他拖了出去。
“可是,那样对待人……也不一定是自愿的,这样是不是……”
“夏兹是我最信任的神官,不过收几个娈童而已,我准了就行,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城主看着那奶白的肤色已经彻底变成熏红色调的游戏,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他站起来,明明是个小孩子,却一副大人的样子一脸得意地伸手拍了拍坐着的游戏的头。
“放心,夏兹不会碰我的人,而且你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撇嘴,“还有,不过这点破事,你至于震惊成那样吗太没用了。”
……
这是被鄙视了吧
…………
三千年后的前任游戏王,三千年前的现任王弟,继上次被一条眼镜蛇鄙视之后,再一次被一个比他小将近十岁的小孩在性方面的知识履历上给鄙视了。
otz
…………
就在年少的埃及王弟抱头纠结万分的时候,突然窗台上传来啪的一声,他下意识就向窗台的方向看去。
薄纱似的帘子在风吹来的一瞬高高地飞扬而起,在远方那即将落入地平线的夕阳的最后一点暗淡的光线地笼罩下,有着深褐色肤色的少年的身影在那一刻倒映在了因为喜悦而睁大的紫罗兰色的瞳孔之中。
“呿,我找了半天,你这个家伙居然在这里当保姆”
年轻的盗贼把玩着手中的锐利的匕首一脸不耐烦地向游戏走来。
“放肆,你居然敢擅闯城主府,来人”
小城主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那抵住他喉咙的锋利的剑刃让他硬生生地将剩下的半句话吞了下去。
“闭嘴,臭小子。”
年轻的盗贼说,他侧身低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着对方。
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尖刺着小城主的喉咙,阴冷上扬的唇角让他右颊上的疤痕更是狰狞了几分。
“我可没那家伙那么好的耐心哄孩子。”
在对上盗贼那阴冷凶狠的目光的一瞬小城主的瞳孔抖了一抖,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发憷。他似乎被吓得厉害,身子整个都僵硬了起来。
就算那盗贼很快将匕首从他喉咙前移开,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是盘算了一下他呼唤护卫进来的时间和那柄匕首再一次刺到他面前的时间,然后,老老实实地低头站着不动了。
看着他老实了,迪亚邦多眼底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迪亚邦多后退一步往舒适宽大的椅子上一坐,架起腿一副懒洋洋的大爷样。
他随手将手中的匕首抛了一抛,旋转了几个圈又接住,这才用眼角瞥向了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耍大爷派头的游戏。
“怎样”他问,“现在跟我走”
游戏对他摇了摇头。
迪亚邦多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游戏的意见。
“我说啊,你就不怕我扔下你自己逃走吗”
迪亚邦多瞥了一眼在这种时候还能笑着冲他耸肩的游戏一眼,站起身来。
“你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家伙。”
他说,背对着游戏看不清他的表情,话语却是极为笃定。
游戏怔了一怔,看着迪亚邦多的背影,浅紫色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至少……
他现在愿意相信自己。
这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了,快点把你的事情办完离开吧,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迪亚邦多背对着游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向刚才钻进来的窗台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顿时停下脚步。
“喂,那个臭小子。”
他转过身来,喊着小城主,拇指朝着游戏的方向戳了戳。
“听着,这家伙是本大爷的人。”
这可是他的贵重货物加私有财产。
“他要是伤了一根毫毛,本大爷可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小城主像是被吓到一般使劲地点头,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迪亚邦多转身走到窗台边,一下子干净利落地跳了下去。
这里可是府邸的最高层啊……
他这么想着,有些呆呆地将目光落到身边笑眯眯地对着迪亚邦多的背影挥手的游戏身上。
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当迪亚邦多在时老老实实的小城主在迪亚邦多离开的下一秒立马旧态复萌。
“那是你相好”他问,啧啧有声。
游戏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拳头,想了一想,还是放了下去,脸上露出忍耐的神色。
毕竟能给他撑腰的人现在已经走了。
果然恶人还是要恶人磨么
“啧,那家伙可是厉害多了,居然和你这种没用的……”小城主上下打量了游戏几眼,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喂,你要不要去跟夏兹在床上学几招讨好他,那样就不需要担心他抛弃你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游戏认真思索了一下,再一次举起了他的拳头。
小城主突然一头在他面前栽倒下去,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游戏举着自己并不算很结实也不算很大的拳头站在原地傻了眼。
不至于吧,自己这一拳根本还没揍下去他人怎么就倒了
有点被吓到的游戏急忙俯查看,小城主侧身躺在地上,小脸煞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头上冒出来。
他的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胸口,张大了嘴巴,似乎是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臂抽搐着,仿佛整个身体都痉挛了起来。
游戏错愕之下反射性地就想要站起来喊人,可是身子才一动,小城主那抽搐得厉害的右手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硬生生地拽住了想要站起来的他。
“别……喊人……”
孩子的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发出空气般的声音的唇也抖得厉害,他的指尖深深地掐入游戏的手腕的肌肤之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呼吸是一种极为艰难的事情。
“老毛病……喊谁……都没用……”
“可是”
明明看起来是非常严重的病,怎么可以就这样呆着什么都不做
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不……不准喊”
小城主一张白惨惨的脸对着他,目光直勾勾得渗人,张着嘴喘气,表情显得极为可怖。
“不……让别人……看到”
游戏抱着他的手僵了一僵。
这孩子是不愿意让属下看到自己发病时脆弱的样子……想要维护自己身为城主的尊严,所以宁可自己忍着。
游戏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到底是顺从孩子的意愿,还是尽快出去叫人。
可是游戏脑中念头还没转过来,突然手腕上一阵刺痛,小城主把游戏的手腕上的肌肤掐出了血痕。他被游戏抱在怀中,浑身痉挛得更加厉害,却还是抽空喘息着说话。
“我……死不了”
他咬着牙,牙龈已经咬出血渗出唇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头汗淋淋的鬓发都已经被浸湿透。
“我是城主……这个城市……还在我就不会死”
小城主发出竭力想要呐喊但是最终只能是无力的呜咽的声音,他的话与其是在说服游戏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他就像是在告诫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般。
他再一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左手痛苦地撕扯着胸口的衣物,将那包扎着他的胸口的绷带露了出来。
游戏惊诧地发现那包裹着他胸口的绷带上像是用鲜血写满了无数神秘诡异的符文。
在左胸上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凸起,即使被绷带裹住隐约也可以看见红光一闪一闪地透出来。
它每闪一下,小城主似乎就安静了一分。
就像是它的存在才压制住了逐渐蔓延到小城主脸上的死亡的气息。
半晌之后,一切归于寂静,筋疲力尽的小城主躺在游戏怀中沉沉睡去。
游戏看着孩子毫无血色的颊,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到了孩子的胸口,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伸出了手,小心地撕开了孩子包裹在胸口的写满了血色符文的绷带。
他的眼一下子睁大,他死死咬着唇压抑住喉咙里欲出的惊呼,喉结动了一动,似乎将什么咽了下去。
倒映在紫罗兰色的瞳孔深处的是一个有着美丽的鲜红色光泽的菱形宝石。
它镶嵌在孩子的胸口,一半都嵌在肌肤之中。
它似乎是半透明的,依稀可以看到宝石内部有一簇甚于宝石红艳的火焰在燃烧。
可是那簇火焰的跳跃似乎是极为迟缓柔软的,简直就像是这簇火焰在沉睡一般。
游戏看着它,深吸一口气,手指向这个鲜红色的菱形宝石探去。
他的指尖因为过于紧张而在微微颤抖。
在指尖即将触及宝石的最后一秒,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之中。
他看着孩子苍白的脸,目光突然有些呆滞。
拿走了它。
这个孩子是不是……就会死去
鲜红的夕阳即将落入地平线,在埃及王都底比斯的王宫一角之中,在这里辛勤工作了一整日的官员们正在收拾着准备回家。
一位新上任的年轻官员再度将手中的地图浏览了一次,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城市。
“通缉的公告没有发到这个城市,是疏漏吗赶紧补上吧。”
他身边已经收拾好正要离开的老资格的官员看了一眼,顿时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哦,那里啊,不用发了。”
“为什么赛特大神官不是说要全国都要发布出去吗”
年轻的官员有些紧张地追问。
另一名官员打了个呵欠,转身离开,只是留下一句话零碎地散落在空气中。
“卢斯索城一年前突发瘟疫,整个城市都…………”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
今天有一点点肉末是不是……打人不可以打脸最起码我没有标题党啊
191、第一百七十五章
弦月高挂夜空,白日喧闹的城市已是一片沉寂,只是隐约还能看见一点灯光不知从哪一家民居中透出来,给黑暗的街道添上一抹光迹。
被黑暗笼罩的城主府邸静悄悄的,只有值班的侍卫静静地守在大门外侧,偶尔可以看见一队巡视的士兵从门口掠过。
府邸的西北角,一间因为被树丛假山掩盖而极不起眼的低等仆人的房间似乎是空荡荡的,案桌上一个青铜制器闪闪发光。
透过可用这个青铜制器操纵的暗门,里面是一间宽阔的密室。
年幼的小城主闭着眼坐在高高的雕刻精致的石座之上,双手紧紧地扣着两侧石扶手顶端,指尖深深地抠了进去,隐约有颤抖的迹象。
他牙关咬的很紧,脸色是惨白的,不断有冷汗从他额头上冒出来。
即使有衣服掩盖着,他的左胸上不断有微弱的红光闪动着。
五个雕刻镂空成许多复杂符文的石台位于他的脚下,月光恰巧能透过屋顶特意透出的缝隙落在石台顶端有人头大小的生命之符的石雕符文之上。
只是,那生命之符的符文却是呈现极为别扭的倒立模样,被冷冷的月光一照,越发显得冰冷诡异。
此刻,五个年轻的少年安静地躺在石台之上,他们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他们安详的面色和上方石椅上小城主几乎扭曲的脸色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身着纯白神官服饰面容俊雅的男子以一种极为雍容的姿态站立着,闪烁不定的鲜红火光照亮了他半掩在黑亮长发下的颊。
他举起手中仿佛是双蛇缠绕而成的权杖,一举一动仍旧是完美之极的优雅从容。
权杖顶端细长的黑色蛇信闪过黑色的光华,五个石台上倒立的生命之符的符文也跟着发出光来。然后,五簇柔和的浅白光团从石雕的生命之符符文上漂浮起来,一个接一个没入了小城主的身体之中。
每没入一个,小城主的脸色就会好转一些,他攥紧扶手顶端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待五个光团都没入身体之后,他的颊上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润之色,胸口微弱的红光也不再闪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整个儿都松弛下来,睁开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他的对面对他微笑的夏兹神官,他的目光微微下移,就落在了脚下的五个石台上。刚才还安静地沉睡在石台之上的少年们已是身体冰冷,停止了呼吸。
他瞥了他们一眼,那张明显还有孩子稚气的脸上露出的是不属于孩子的冷淡之色。
“夏兹。”
“是。”
“不要忘记我的命令。”
“请您放心,这些人都是从外面其他地方买进来的奴隶。”黑发的神官从容回答,“我会遵从您的命令,绝不会使用城里属于您的子民作为延续您生命的祭品。”
年幼的城主沉默了一会儿,手轻轻放在胸口。
“为什么这段时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你确定不是你的魔法要失效了”
“我的魔法是毫无瑕疵的。”夏兹回答,鲜红的火光从他黑色的发丝一晃而过,阴影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城主大人,一年前您的父亲和母亲染上瘟疫相继去世,您也危在旦夕,我强行在您的身上施放了魔法,依靠那个有着强大灵魂力量的宝石才勉强保住您的性命。”
“但是,吸取不属于您的强大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城主大人,如果您没有那种强烈地想要活下去的执念的话,我的魔法再强也无济于事,如果您因为无法忍耐那种痛楚而想要放弃您自己的性命,我的魔法就会失效。”
“我不会死”
本来一直皱着眉不快地盯着神官的孩子突然激动起来,“我才不是那么懦弱的家伙,我绝对不会死”
“这个城市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一直守护着留给我的城市我是这个城市的主人”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如此激动地喊着,两手攥紧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那一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他才不会那么没用的就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答应过他的父亲大人会成为一个足以统治这个城市的强大的人,那是他和死去的父亲大人的约定他一定要成为像父亲大人一样伟大的男人
“我没有害怕也绝对不会因为害怕痛苦而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我一定会代替父亲大人守护好这座城市”
孩子的脸是稚嫩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灼热得刺人。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夏兹,目光是坚毅的,闪耀着激动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的痕迹。
夏兹看了年幼的城主一眼,唇角微微一样,似乎是在笑,但是却又是一掠而过,泄漏出一丝看不出痕迹的恍惚。
他低下头,黑色的发的阴影掩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那么,或许是因为那个封印了强大灵魂力量的宝石有了异动……”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叹息般的声音,只是声音却是平淡的,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情绪。
“请您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
他说,“我一定会守护您的,城主大人,我…………谁在外面”
突如其来一声大喝,却是让小城主也吃了一惊,夏兹迅速转身,猛地推开暗门走入外面掩饰的房子里,环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人影。
他看了看屋外,可以看见不远处士兵矗立的身影。
握紧手中的权杖,他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会儿,也无法感应到四周他人的存在。
夏兹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儿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转身重新踏入密室之中,密室之门也随之重新关闭。
好一会儿之后,屋子右侧不透光的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影晃了出来。
月光落入了那眯成细长形状透出深邃目光的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深褐色的颊上那一道疤痕在少年脸上尤其显眼。
深深地瞥了神官消失的地方一眼,盗贼的身影再次悄无痕迹地隐入黑暗的庇护之中。
“夏兹大人下了命令,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就在游戏还在犹豫要不要拿走此刻昏迷在他怀中的小城主胸口的红色宝石时,那个不知为何总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的神官突然带着侍卫进来,一言不发就带走了小城主。
游戏被留在房内,他试着想要出去,却被守在门口的那个侍卫拦了下来。
无论他怎么说,那个侍卫只回他这么一句话,但是或许是神官临走前说了什么,侍卫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打算。
游戏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只有这么一个侍卫。
他眼角瞥见侍卫似乎没有注意他的时候,身子向反方向一冲试图跑出去。
可是那个侍卫反应很快,身子一动,游戏整个人都撞进了对方怀中。
一下子就被抓到,他有点尴尬地抬头想说点什么,刚一张口,突然身子一僵。
紫罗兰色的瞳孔猛然间缩了一缩,游戏愣愣地盯着这个侍卫,一副呆若木鸡的神态。
就连被一脸不耐烦的侍卫动作粗鲁地推回了房间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他仍旧是一副呆呆的仿佛是脑中突然断了根筋的木讷模样。
他保持着摔坐在地上的姿势,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那侍卫当着自己的面不快地摔上了门。
呆了一会儿,他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正正撞到侍卫胸口的地方。
然后,他的手慢慢攥紧,脸上浮现出复杂中带着困惑又透出点害怕的神色。
好一会儿之后,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在这个寂静的地方尤为刺耳。
在游戏下意识抬起头的一瞬,大门被猛地地打开的。
粗鲁地一脚将锁住的大门踹开的迪亚邦多一眼看到坐在地上带着点茫然神色看着他的游戏,不禁皱了皱眉。而与之相反,游戏在一怔之后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开心地笑容。
“迪亚”
游戏开心地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
而迪亚邦多那个本来打算重重敲下去的拳头对着那张带着点稚气的一看到自己就开心得像是发出光来的灿烂笑脸……好像有点敲不下去的感觉……
奇怪,不是刚才才碰了一面么,这家伙怎么看起来一副生离死别后的激动表情
瞅着扑过来黏着自己不放的游戏,迪亚邦多很是纳闷。
“你怎么了被揍了”
他纳闷地问。
游戏抱着迪亚不放,脸紧紧贴在迪亚的左胸,感觉到那里的起伏和跳动之后,他松了口气,这才觉得从刚才起就一起纠缠在他背后的阴冷恐怖的感觉也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
他松开抱着迪亚的手,目光落到脚下刚才那个侍卫的身上。
“你做的”
他问,蹲下来看了看。侍卫似乎只是被打昏,面色红润还有呼吸。
游戏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放在昏迷的侍卫的胸口。
下一秒,他的手像是被蛇咬到般闪电般缩了回来。他低着头,微弱的灯光的阴影笼着他的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迪亚邦多奇怪地瞥了游戏一眼,俯,指缝间寒光一闪,刀片割断了侍卫的喉咙。血喷了出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昏暗的灯光的缘故,那血看起来像是黑红色。
游戏低着头看着,没有做声。
迪亚邦多注意力没有放在那上面,他一边奇怪着为什么游戏这个一贯善心泛滥的家伙这次居然没有阻止他杀人,一边直起身子简单几句话就把他刚才潜伏跟在神官后面查探到的事情跟游戏说了个清楚明白。
“本大爷可不想看着自己的货物变成别人的活祭品,走了”他说,拇指越过肩膀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戳了戳,“我刚才把外面几个看守也干掉了……”
游戏越过他的肩向后看去,目光突然顿了一顿。
“迪亚。”
“什么”他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走了再说”
这个城市他只在两年多前来过一两次。
现在这里到处都透着诡异和不对劲,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不……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过去玩过的一个游戏……”
“哈”
将目光从他背后收回来,游戏对他露出一个梦游般恍惚的笑容。
“生化危机日语。”
话一落音,游戏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迪亚的手转身就跑,“快跑”
“你做什么”
被游戏硬拽着向前踉跄了一步,迪亚邦多莫名其妙地猛地甩开了游戏的手,刚要开口大骂,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顿时反射性地向下看
一只阴森森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脚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迪亚邦多错愕地发现那只手的主人居然是刚才被他割裂了喉咙断了气的侍卫。
那个人扬起一张惨白的脸,喉咙上的黑红色的血还在向外面渗,没有光泽的死鱼般的眼珠子闪着微弱的红光阴惨惨地盯着他。
这里还来不及思考,不远处嘈杂的响动让迪亚邦多下意识将目光向上一抬。
他的脸在这一瞬顿时也有些发白走廊的对面,刚才那几个被他杀死的守卫正向他的方向走来,白惨惨的脸,眼珠子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发出诡异的微弱红光。
头上惨白的月光渗透进来,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恐怖的夜晚。
迪亚邦多的身子一颤,深褐色的瞳孔闪过狠厉的目光,他一脚将脚下的那个侍卫踹开,一伸手拽边门口的细布帘子揉成一团扔在身前,然后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个油灯。
那油灯砸下来,油撒在帘子上,猛然间滔天大火就染了起来,它们灼烧着,逐渐蔓延了整个木制的墙壁,将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活死人隔在了烈火之外。
迪亚邦多喘了口气,收回指缝间不起作用的细小的刀片,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他后退了两步,退到游戏的身边,和游戏对视。
游戏歪着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把下去的路堵死了,我们只能向上面跑了。”
年少的王弟歪着头笑着说,“不过我看的那些故事里,凡是在最后结局都要往楼上跑的坏人都没有好下场哎~”
迪亚邦多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一跳。
现在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所以,我们现在就赶紧向上跑吧~~”
“先给大爷我把一切都说清楚”
和游戏相处久了多少有了点免疫力的迪亚邦多冷冷地斜了游戏一眼。
在了解现在的情况之前,他没有随便行动的打算。
“到底怎么回事”
游戏沉默了一下,或许是看出迪亚不知道真相就绝不行动的决心,终于开口回答。
“他们不是你杀的。”他小声说,“他们大概……已经死了很久了……”
游戏细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迪亚邦多突然意识到,刚才游戏不分场合的玩笑似乎只是在掩饰游戏那一股来自心底深处的不详的恐惧感。
从一开始进城以后的不对劲,到后面发现那个红宝石碎片的那种压抑,突然发现那个侍卫没有心跳的恐惧感,还有刚才迪亚告诉他的那些事情……所有事情的透露出的线索隐约指向的那个真相残酷得让游戏不愿再仔细想下去。
如果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再华美的假象,总有崩溃的一天。
再残酷的真相,总有浮现的一天。
无论你愿不愿。
“如果我猜得没错……”游戏说,右手握紧了自己的左肩,抱着自己,仿佛这样能带给他一点安全感,“我不知道这个城市还剩下多少人活着……”
“开什么玩笑难道整个城市的人都是这样的怪物”
“不是这样。迪亚,他们是人。我们白天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群灵魂被封锁在死去的躯体里,连自己已经死去都不知道的可怜人而已。”
“……什么意思”
“你杀死他们,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从而让他们的灵魂得到解放,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游戏看着前方越燃越烈几乎笼罩了整个长廊的火焰,苦笑,“但是现在看来,没有用。”
“有人在后面操纵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他说,“所以,你放火也没用,他们被人操纵着根本不知道畏惧和疼痛,所以……”
游戏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晃。
迪亚邦多一把拽住他的手,二话不说就拽着他向上跑去。
了解真相之后,迪亚爽快地开始行动。
可是每向上跑一层,就能看到每一层的房间里有无数面色枯槁行动僵化的活死人从房间里涌出来,向他们包围而来。
向上跑只是死路,可是就算向下冲出了这个城主府邸,他们所要面对的将是整个城市已经成为活死人的居民的围追堵截。
他们只有一条向上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