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第65部分阅读
了这一把就跑出来,于是这几天他们两人吃喝玩乐的费用就出来了。
嘿嘿,家里不给他们自己也有办法弄。
他又掂了掂,脸上开心的笑容微微小了一点。
总觉得还是少了一点。
正在琢磨着手中重量的时候,一眼瞥到这偏僻的巷子拐角有两个孩童正在玩耍,他不禁眼前一亮。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立刻了解了彼此的意思。
于是,王都某处某巷子某角落里,两个不良少年威胁孩童搜刮他们身上值钱物品的影响文明市容市貌的闹剧正在上演。
不良少年一脸凶神恶煞,两个小孩紧紧抱在一起哆嗦得一脸泪痕。
为什么自己只要一出来就非得遇上点事不可呢
站在侧边一个拐角处的某人很郁闷也很纳闷地如此琢磨着。
但是他一边琢磨着还是一边向前走出来,整个人都清楚地暴露在那几个正在上演闹剧的人面前。
本就心虚的不良少年看到这个用披风裹了一身看不清相貌的怪人,下意识一怔,而被他们胁迫的某男孩也不笨,抓着另一个小孩的手哧溜一下从旁边钻出去,一拐弯就跑得没影了。
黑色卷发的少年来不及抓住那两个小孩,顿时一转头,怒视刚才让他吓了一跳导致他今天的财源跑掉的罪魁祸首。
“你倒是好心。”他讥笑道,“那两个小家伙欠我的东西可不少,你放跑了他们,不如你替他们还了如何”
那张露出来的和他同样属于少年甚至还稍显稚嫩的面容让他眼底掠过一道喜色,然后目光提溜提溜转着,不怀好意地打量起对方来。
越是打量,他眼底越是亮得厉害。
虽然对方并未戴什么贵重饰物,但是就凭这个家伙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还有身上那虽然不起眼但是料子却极好的衣服,他判断出眼前的是一头肥羊。
光是这件披风就可以换到很多好东西。
欣喜之下,黑色卷发的少年立刻上前,伸手就想要拽住对方的衣服。
突然一阵旋风猛地袭来,他只觉得手上一痛,下意识缩了回来,低头一看,手腕上不知被什么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
“欺负弱小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紫罗兰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有着稚嫩面容的少年对他笑了一笑,转身离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黑卷发少年错愕地看着对面离去的背影,顿时一股怒火猛地涌上头,抬脚就想要冲上去揍人。
可是他终究还是因为刚才诡异的那阵风胆怯了几分。
看着那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的背影,他越想越不甘心之下,冲着对方的背影就怒吼起来。
“关你屁事自己就是个小豆丁,逞什么能装什么样你这个小不点儿凭什么教训老子”
那正在离他而去的背影突然一顿,脚步就停了下来。
黑色卷发的少年没来由地顿时心里就一慌。
当对方再一次转过身来,稚嫩的面容对他露出明明很可爱但是不知为何更是让他慌乱上几分的笑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寒。
一种突如其来的汗毛直竖的危机感让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冲着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挥起拳头同时冲了过去。
不就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家伙么,有什么好怕的,先揍一顿再说
如此想着,他眼见自己的拳头就要落在那张笑眯眯的虽然可爱但是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上
突然一道飓风从紫瞳少年的身后呼啸而出,在将那厚实的披风鼓动得飞扬而起的瞬间,竟是将他们两人整个都掀翻了出去。
他们一下子被吹得狠狠地撞在巷子的石壁上,一口气半晌没呛出来。
刚一睁眼,就见一柄巨大的剑向他们横劈而来。
两人顿时就吓得腿一软,啪嗒一下摔瘫在地。
那巨大的剑刃从他们头顶一掠而过,轰的一声竟是劈开了他们头顶上的半截巷子的墙壁。
当被劈开的墙壁掉落的碎石砸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紫瞳少年身边的年轻男子。
那个男子轻轻松松地挥舞着一柄足足有一个人大的巨剑,然后重重一下竖直地插在身前。
又是轰隆一声,他们只觉得地面仿佛都随着巨剑砸下来而狠狠地震了一下。
突然对面传来一个少女清脆的笑声,已是彻底昏头昏脑的他们下意识向发出笑声的地方看去,只见紫瞳少年身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穿着白底蓝纹长袍的少女。
少女的面貌和他们身前的年轻男子有几分相似。
紫瞳少年对少女说了几句话,少女点了点头,似乎感觉到很有趣,笑得越发开心。
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转了一转,突然一阵小小的旋风从那两个吓破了胆子瘫在地上的黑肤少年身边刮了出来。
这个小旋风什么都没刮走,却是恰好把某人挂在腰间的小布袋子卷了起来。
它乖巧地卷着这个小袋子,送到了紫瞳少年的手中。
将小袋子抖了抖,在手上倒出几个小铜块,于是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弧度。
“嗯~~今天一天的饭钱甚至晚上住宿的费用都有了。”
某个因为下棋打赌赢了法老王从而能正大光明的出宫游玩的年少王弟此刻看起来相当愉快。
哼,别以为你不给我钱我就没辙。
他在心里暗暗地鄙视着那个连一点游玩费用都不肯给他的吝啬法老王。
虽然身上有黄金饰物,屋子里好东西也不少,但是那些都有王宫的印记,要是他敢拿去换东西绝对会吓死一堆人。
他最后一赌气干脆就什么都不拿就跑出来了,刚才正觉得肚子饿了正琢磨怎么办呢。
很好,现在不用担心了。
年少的王弟捧着用暴力行为从暴力不良少年那里搜刮来的东西,很愉快地转身打算奔向闹市填饱肚子。
刚跑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少女。
接收到年少王弟那双浅紫色眼底透出的含义的少女和她的主人一样笑弯了双眼,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少女扬起手,一阵旋风再一次从她身边浮现,迅速向她的身后刮去。
不多时,她身后的巷子里陆续传出两声惨叫。
少女和她的主人对视,露出意味深远的笑容。
一旁已经收起巨剑的年轻男子淡定地仰头看天,对这两人脸上的诡异笑容视而不见。
…………
………………
王都深夜时分,两位不良少年的家人终于找到了他们。
本还想训斥责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晚不回家,但是当一眼看到他们的现状时,众人哑然。
两个欲哭无泪的少年蜷缩着光溜溜的没一点遮掩的身体蹲在地上,缩在巷子角落里,显然已经在这里躲了很久。
他们的脚下,几片仿佛是被利刃割破的衣服碎布散了一地。
嗯,要知道。
即使是不良少年,也没有裸奔的嗜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表示下个棋神马的aibo还是可以赢王样的……
沉默的剑士
沉默的魔法师
游戏的专属王牌卡,所以文里这两个魔物也是专属他的,只听他的话,就算是有黄金积木的王样也不能强行召唤或者控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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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一百五十一章
湛蓝天空飘过几片白云,浅浅地掩住斜挂在天空的日头,于是那原本下午时分最为毒辣的阳光在透过软软的云层之后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尼罗河浪花层层叠叠地掀起,本还带着热气的风在掠过清澈河面时略带上一点水汽的湿意,当吹到岸边的时候已是变得清透凉爽了许多。
树木的绿荫在岸边连成一片,嫩绿叶子在风中摇摆着,让透过层层绿叶落在绿色草地上的光斑跟着晃动不休。
一名少年坐在一株大树脚下的灰白岩石上,浓密的树荫遮住了火热的阳光。
不时有一阵凉爽的微风从宽阔的尼罗河上吹来,让少年额前金色的发丝飞扬起来。
少年手上拿着一个软软暖暖的刚出炉的烤面包,上面还抹了一层浅浅的甜酱,愈发散出浓郁的香气。
远远看去,他似乎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但是他身边明明空无一人,好像他仅仅只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他偏偏又时不时地停上一停,就像是在和谁对话等着别人说完话一般,便让人觉得此种情景极为诡异。
以上情形,在普通人看来诡异,在某些拥有魔力的神官们看来…………其实还是一样诡异。
年少的王弟兴致勃勃地在市场里买了一堆吃食之后,拎着袋子来到了这个靠着尼罗河岸人烟稀少的偏僻林子边,此刻吃得正欢。
虽然平常在王宫里那些精致的食物很不错,但是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饿了,所以吃什么都觉得香。
他很快吞下了半个面包,肚子垫了底,这才放缓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突然极轻的啪的一声,一个小女孩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小女孩整个看起来都只有巴掌那么大小,一张粉嫩的脸圆嘟嘟的,占据了半个脸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瞅着她的主人。
然后,她在空中飘啊飘啊飘到了她主人身边,伸出粉嫩的小胳膊搂住她的主人的脸,把自己的小圆脸贴上去撒娇般蹭了蹭。
一只手指伸过来,轻轻戳了戳她软软的颊。
大大的眼睛弯起来,小女孩发出清脆的笑声,向后一躲,又飘起来,在空中一翻身,小小的身体趴在了游戏的右肩上。
她好奇地左右看了看,一双灵活的大眼睛转了转,然后盯住了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甜面包。
这个可以吃吗
虽然心里有些惊讶地如此想着,游戏还是很快掰了一小块面包下来,伸手递到趴在自己右肩上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高兴地双手抱住那块对她来说很大的大面包,一口咬下去
啪啦。
又是一声响,一个同样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游戏面前。
他的肤色较于小女孩要深上许多,但是一张小脸同样也是粉嫩可爱,只是此刻板得死死的。
他漂浮在游戏面前,和小女孩面对面,伸出小胳膊抬起小手指着对方。
“不准对主人无礼快点下来”
小男孩大声说着,一脸严肃,看起来很不高兴。
问题是他那张娃娃似的脸和小胳膊小手反而越发给人一种一个小娃娃努力想要装成大人的可爱而又可笑的感觉,完全没有震慑力。
被他呵斥的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抱着香香甜甜的大面包不放手。
她坐在她的主人的肩头不肯离开,反而黏着她的主人更紧,用嫩嫩的小脸又蹭了蹭主人的脸。
然后,低头。
我继续咬
哧溜一下,小男孩本是肤色颇深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显然是被气的。
他板着脸不高兴地瞪着小女孩,努力想要摆出兄长的尊严。
可是他此刻气嘟嘟的整张脸都鼓了起来的小孩子样实在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威胁力……反而是把他的主人给逗得笑了起来。
游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男孩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主人,一副我很严肃我很老实我很听话的乖巧模样。
游戏笑了笑,又掰了一大块面包递过去。
小男孩赶紧伸手接住主人送来的东西,可是对游戏来说只是一小块的面包对现在只有巴掌大小的他来说几乎有他半个多身子那么大。
他不得不用两个小胳膊努力将那大大的一块面包整个抱起来,几乎将他脸都遮住。
“一起吃吧。”
年少的王弟对他微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
仍旧是一脸严肃神色的小男孩点点头,抱着有他半个多身体那么大的面包晃晃悠悠地歪歪扭扭地飘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的主人的身边。
他抬头看向主人,当看到主人对他笑着点头示意之后,这才一口一口地开始咬怀里那块大面包。
一阵风从尼罗河面上吹过来,让年少王弟金色的额发掠过他的眼角,他将手中剩下的面包放下来,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成细长的形状。
他远远眺望着尼罗河岸秀美的风光,目光逐渐有些恍惚起来。
那一天,他眼睁睁看着克雅的灵魂在他面前化为魔物。
过了好几日,他却一直不敢将其召唤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即使召唤出来的那个看似人类的存在有着和克雅一摸一样的外貌,但是再也不会拥有克雅的记忆和神智。
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供人使唤的傀儡木偶而已。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克雅。
“如果不能为你所用,那个石板就毫无存在的意义。”
某天夜里,在他又自顾自地蜷缩在床角里消沉的时候,年轻的法老王瞥了他一眼,似乎是不经意般冷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呆了半天,然后抓着亚图姆哭了整整一夜。
亚图姆没做声,只是抱着他让他哭了一晚上,虽然一张脸臭得厉害。
第二天,他睁着一双红肿得像是兔子的眼睛,也不管青筋直冒的赛特,抓着满脸不爽的亚图姆就跑到了神殿,一狠心就将沉默的剑士召唤了出来。
心底里满满的苦涩和酸楚感在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粉嫩可爱的小男娃儿睁大眼睛开心地看着他扑过来用清脆娇嫩的声音喊主人时一瞬间烟消云散
一时惊讶导致他召唤的魔力一瞬间失控过量,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可爱的小正太一瞬间变成了正常人大小的外貌冷峻的高大青年。
他长大嘴巴半晌没回过神来。
随后来到神殿的西蒙大祭司也是惊讶万分地绕着沉默剑士打转,转了好几圈之后就开始不停地询问。
小时候可爱但是长大后就变成一个面无表情的酷男的沉默剑士看了看游戏,在游戏点头之后这才老实地开始回答大祭司的问题。
他似乎并没有失去他的神智,也没有失去他过去的记忆。
对于他身为人类的克雅的过去,他都能说得清清楚楚,只是说起来的时候轻描淡写,似乎对身为人类的过去没有什么留念。
西蒙琢磨了半晌,目光落在了游戏胸口的生命之符的印记上,顿时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然后,他微笑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神色。
“那些被强行化作魔物的人类灵魂之所以失去神智和记忆,是因为被强行转化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所以受损的灵魂变成的魔物只是一个傀儡,并不是真正的魔物。”
“王弟,生命之符最大的力量便是守护灵魂。当时您借由死者苏生的石板复苏的时候,克雅也在场,当时他和那个存在于他手环中的灵魂同样受到了生命之符光辉的沐浴,多少也残存了生命之符的力量。”
西蒙说。
“虽然只是极少的一点生命之符的力量,但是也足以守护住他们两人的灵魂,让他们转化为真正的新生的魔物他们拥有自我的思维和意志,和古老传承下来的魔物是完全一样的存在。”
…………
又是一阵带着凉意的微风掠过飞扬而起的金色发丝,年少的王弟将恍惚的意识收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下头,坐在他身边的小孩模样的沉默剑士已经吃完了有他半个身体大的面包,小肚子一点都没有鼓出来,也不知道那面包都吃到哪儿去了。
正太剑士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只是一脸严肃,似乎是在乖巧地等着他发话。
相比起来,趴在他肩上的小萝莉沉默魔法师就活泼得多,抓着他的头发正玩得开心,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年少的王弟将身子向后一退,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他放松了身体,饱饱的感觉再加上那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暖暖的阳光,他眨了眨眼,觉得身体有些懒洋洋的,一股困倦感从四肢蔓延出来。
沉默魔术师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漂浮起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游戏看了她一眼,又轻轻瞥了同样飘起来的小小的沉默剑士一眼。
然后,他安静地闭上了眼,陷入沉睡之中。
可是他没有看到,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小剑士和小魔术师彼此对视了一眼,点一点头,突然消失在空中。
在数千米之外,数十名壮年男子正匆匆向这个方向赶来。领头的那个中年男子额头上有着一处极为明显的伤疤,此刻他的脸微微扭曲着,眼底泄漏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半年前,曾一度自认为是骗术高手的塔里不留神栽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结果被众人扭送到大牢,然后被判刑送到了下埃及足足做了三个多月的苦力。
不久前,他终于抓住机会逃出来回到了王都重操旧业,身边也渐渐聚集了数十个同样的地痞流氓横行市井,又开始得意起来。
就在刚才,他一眼认出了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人。
少年那张看似稚嫩可爱无害的面容就是他一直以来恨得咬牙切齿的那张脸。
吃亏了就要报仇
坚持这个理念的塔里派了手下一个小混混跟踪了少年,当他得知少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立刻让人带路赶去报仇,为了以防万一还叫上了数十个汉子。
一路赶来,塔里都在得意地考虑着抓到那个小子要怎样羞辱折磨殴打他,给自己报仇,想到爽快之际,不禁笑出声来。
可是,他才刚笑了一声
一阵狂风卷起,让数十个男子都下意识纷纷闭上眼了。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都怔在了原地。
有着一张没有表情的冷峻面容的高大男子拿着一柄足有一个人大小的巨剑站在他们面前,突然一个横砍
站在最前面的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的四五个人被整个拦腰砍断,鲜血喷溅了半个天空。
那些人飞扬在天空之上的上半截身躯掉落在地,滚到了他们的同伴之前,本来还僵在原地的众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散而逃。
一名长发的少女悬浮在高大的年轻男子的身边,她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扬起她右手上的权杖,一阵巨大的旋风以她为中心猛然扩展开来。
扩大的旋风在一瞬间就追上四散而逃的人们,锐利的风刃猛地切割开他们的身体。
那些四分五裂的躯体被狂风卷上天空,在明亮的阳光的照耀之下,零零碎碎地撒了一地的血肉。
当确认附近只有零碎的血肉躯体再也没有活人存在之后,沉默剑士和魔术师彼此对视一眼,消失在空气之中。
他们的神色平静而从容。
……或许这并不像是克雅和克雅那位善良的妹妹所能做出的事情。
魔物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魔物杀死人类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人类杀死动物一样。
对魔物来说,人类只不过是等同于他们食物一般低级的存在除了他们虔诚效忠的主人。
魔物不可能会因为杀死人类而感到愧疚不安。
对他们而言,妄图危害他们主人的卑微人类罪无可赦。
尼罗河岸,绿荫树下,微风阵阵。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啪啦两声出现在在树下沉睡的少年身边,他们飘在半空之中,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盯着他们的主人。
金色的发丝滑落在年少王弟白瓷色的柔软的颊上,那张有着光影在晃动得孩子般稚嫩的面容上的神色看起来很放松。
他长长的睫毛在微风中抖了抖,突然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他睡得很安稳,因为他知道他很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感冒发烧了两天,头疼了两天
悲剧的周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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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第一百五十二章
微风轻盈地飞过漾起水纹的碧蓝色尼罗河面,带起一丝水润的气息。
它掠过来,轻巧地从那躺在白色岩石之上睡的正香的少年白瓷色的颊上滑过,带动那柔软地贴在颊边的金色发丝飞扬了一瞬。
郁葱树冠落下的影子在同一时间随着晃动了几下,于是透过层层叠叠的嫩绿叶子落在少年脸上的浅浅的光斑也跟着不稳的摇动起来。
少年睡得很沉,悠长沉稳的呼吸声随着他平稳起伏的胸口有节奏地交替着。
那张本就显得稚嫩的面容此刻带上一点孩子般天真的神色,白嫩柔软的颊还略带着一点婴儿肥,越发让人心痒难耐地忍不住想捏上几把。
有人向这个方向走来。
已经慢慢向西方坠去的太阳的光芒斜射下来,给这个人脚下拉开了一条颇长的影子。
浓密的树荫将这个逆光而来的人的脸整个隐藏到了树影之中,让人看不清楚这个人的面容。
看身形,像是一个年轻的少年。
他刚一走近。
啪啦两声
两个粉嫩的小娃儿突然凭空出现在空中,拦在他和沉睡的王弟之间,阻住了他的脚步。
两双本是圆溜溜的看起来极为可爱大眼睛此刻警惕地盯着他,却隐约透出一丝人类所不会拥有的冰冷。
被树影掩盖了大半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的唇角似乎微微向上扬了一扬,生命之符样式的黄金耳饰在他白色的颊边晃了一晃,折射出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人弯起来的唇动了一动,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小剑士和小魔术师彼此对视了一眼。
小魔术师歪着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眨了眨,认真地想了想,这才退了开来。
而拥有着人类记忆对眼前这个人类没有好感的小剑士一张娃娃脸板得死紧,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最终不情愿地让开了路。
他在睡的正香的年少王弟身边坐下来,斜斜照过来的阳光让他的影子落在了王弟的身上。
他歪着头看了游戏一会儿,那张被阴影掩了大半的脸上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他微微俯。
他伸出的手轻轻地拨开那被风吹得凌乱地散在游戏眼角的金色发丝。
他胸口垂落的黄金之眼在游戏头上晃动着,被透过树荫的阳光折射出一缕金色的光芒。
他被那道折射出来的光线照亮的唇角上扬着,带着几许浅浅的柔软得像是身边尼罗河荡漾开来的水似的笑意。
然后,他站了起来。
被从尼罗河上吹来的劲风刮起的额发扬起,滑过他那张阳光之下越发显得俊美明亮的面容。
浅白色的披风飞扬而起时落下的阴影在年少王弟的脸上一掠而过。
他起身大步离去,不曾回头。
远方,牵着两匹骏马的一个外表看起来像是高瘦年轻男子的侍从在等待。
亚顿翻身上马,伸手拍了拍马颈上的鬃毛。
那侍从回头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您明明和王弟约好了见面的……不说一声就走,这样好吗”
深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前方,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浮云般的痕迹。
“这样就好。”
他回答,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耀眼的阳光天空直射下来,他明亮的瞳孔微弯着眯起来。
那张盛满了阳光的俊美脸上,依然是那种浅浅的柔软笑意。
然后,他闭上眼。
再一次睁开的时候,那眺望着远方大地的目光透出的是锐利的光华。
那一日,他以一人之力对上法老王和那三位大神官,势单力薄。
若是对方认真起来,他定不是敌手。
只是那时,年轻的法老王却并没有对他动手。
“一命抵一命。”
擦肩而过的一瞬,亚图姆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自是懂的。
他在地下墓地的那个陷阱里帮了亚图姆一次,所以现在亚图姆放他一次。
一命抵一命。
干干净净。
下次再见,便是生死之敌。
这是他们两人一出生便决定的宿命。
只是不知道……
那个时候,游戏是不是会为了法老王对自己拔剑相对。
……用自己握着他的手教导给他的那一点笨拙的剑术。
年少的王弟睡的很香。
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阳光簇拥着一般,暖洋洋的,慵懒感从四肢里泛出来,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变得软绵绵的。
这种舒适而慵懒的满足感让他不想睁开眼睛。
有什么贴上了他的额头,带着温暖的热度的人体肌肤的柔软感触,像是有人在抚摸着他的头。
他勉强将懒懒的眼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的是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容。
还有那熟悉的落在他脸上的像是簇拥着手心细小火苗般的柔和温暖的目光。
“……另一个我……”
为什么不睡
有时候,他会在半夜里醒来。
睁开眼睛,就会看见另一个他坐在床沿注视着他,对他微笑。
他一直都想把第二句话问出来。
可是他常常就这样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在那只轻柔地抚着自己头的手的温暖中再一次闭上眼沉沉睡去。
他从来都不怕做噩梦。
因为他知道,就算噩梦再可怕,只要睁开眼,那个人就会在他身边。
只是这样轻微嘟哝了一句,他习惯性地闭上眼。
他本来想告诉另一个他说,他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倦意让他懒洋洋地不想醒来。
再睡一会儿。
他想。
再睡一会儿,醒来之后就要把这个很长很长的梦全部告诉另一个他。
…………
………………
不对
躺在雪白柔软的大床上的年少王弟唰的一下睁大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刚才记忆里那双柔软温暖的和他同样色调的瞳孔。
他的身边,年轻的法老王绯红色的艳丽瞳孔以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气势威压下来冷冷地盯着他。
除了肤色以外完全一摸一样的面容,此刻却只能感觉到与记忆中完全相反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蜷缩成一团的强势魄力。
登时王弟颊边一滴冷汗就落了下来。
“王、王兄……”
被那火焰似的绯红宝石般的瞳孔狠狠地盯着,于是游戏的嘴巴都有些打结了起来。
他……没做错什么吧
游戏如此琢磨着。
是啊,他明明没做错事,可是这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心虚感到底是……
年少王弟一双大眼睛灵活地转动了几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又偷偷用眼角瞄了瞄四周,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他已经回到王宫。
他犹豫了一下,瞅了亚图姆一眼,然后小声地开了口。
“我记得我是在外面睡觉的……”
“朕抱你回来的。”
年轻的法老王打断了他的话。
他微微昂起头,凭借身高优势从高处俯视他的王弟,绯红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清清楚楚地呈现出你敢有意见几个大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年少王弟很干脆地闭嘴,一双浅紫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亚图姆。
他一脸我很乖我很听话的表情,以行动向少年王表示自己绝对不敢有任何不满和意见。
只是他才老实了一点,突然又有一阵倦意涌上来,让他忍不住伸手使劲揉起眼睛来。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他也纳闷起来,看外面天色都快要暗下来了,他都睡了一下午了,怎么还觉得睡眠不足
看着王弟那一脸困倦的神色,绯红瞳孔中不悦的神色稍微软了一软,透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少年王伸出手,搂住了王弟。
“很困”
摸了摸怀中的人那柔软的发,亚图姆低声问。
“我没打算太迟回来。”
虽然一时赌气说要在外留宿,但是作为完全了解了王兄性情的埃及王弟,他心里明白,自己要是真敢夜不归宿就等着被他的王兄全城通缉。
“只是不小心睡着就……”
他小声解释着,因为上半身被搂着,所以颊贴上了亚图姆温热的胸口。
热度透过来,暖暖的,却是更多出了几分困意,王弟的眼半闭了起来,一脸松懈的神色,想起刚才亚图姆在问他是不是很困,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点头的时候,那贴着亚图姆胸口的颊便恰好在那没有黄金胸饰而露出的锁骨那里轻轻蹭了蹭。
那贴着他的颊的发丝尖儿轻轻擦过,让他觉得有些痒,可是全身懒洋洋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实在懒得抬手,便又忍不住用颊蹭了蹭,再轻轻蹭一噌。
只觉得不痒了,舒服了,便长吐出一口气来。
这浅浅的透着热气的气息像是挠痒痒一般轻轻地滑过了少年王柔韧的浅褐色的肌肤。
王弟其实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太困了所以动作反应都有些迟钝了而已。
他可以保证他的所作所为完全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完全没有其他含义。
可是那一系列动作整个看下来简直和闯了祸于是赖在生气的主人怀中撒娇打滚蹭人的小猫咪一般,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因为实在太可爱从而舍不得骂一句更加舍不得打一下。
自认为是被撒娇对象的亚图姆不满地瞪了他认为是在对他撒娇的王弟一眼。
就算他说过允许王弟对他撒娇,这也太……
那是在不经意之间就突然从身体深处泛出来的像是肌骨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挠了一挠透出一点舒快满足却又似乎因不满足而急需填满的说不出来的被庞大不适感所侵占的一种奇异的感觉。
因为不喜欢这种自己所无法掌控的感觉,少年王浅褐色的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
被少年王瞪了一眼的王弟用无辜的眼神望回去。
那眼神真得不能再真。
因为他的确完全不知道亚图姆在生什么气。
如果知道……
撒娇
我才没有做那种事
如果能得知他的王兄此刻的想法,想必王弟定会如此怒吼。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成功地回归到3k党了。
不容易啊……
托感冒的福囧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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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一百五十三章
年少王弟白瓷色的颊软软地贴在那今日未佩戴黄金饰物而出来的浅褐色肤色的胸口,温热的感触透过来,让他本就困倦的脑部罢工得越发得厉害。
他的眼睛半闭着,不时地眨上一眨,眼神有些迷离,很显然是在勉强支撑着才没有再一次睡过去。
亚图姆搂着他,抬手抚了抚他的脸,见他只是抬眼恍惚地看着自己,带着一脸倦意时,那张冷峻的脸沉下去,绯红眼底更是添上几分不悦的神色。
“别随便把那两个魔物召唤出来。”
亚图姆搂着游戏,皱着眉略微提高了音量。
年轻的法老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向来只有他人费心琢磨揣测他的心思的份。
可是这个定律在被他宠坏了的王弟身上便常常失了效,就如同这一次,他的王弟只是仰着头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看着他的王弟稚嫩面容上的迷糊神色,亚图姆只得耐住性子再度重复了一次。
年少的王弟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似乎是在费力地用此刻极为迟钝的脑子思索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当想明白之后,那张可爱的脸便垮了下来。
“王兄……”
王弟仰着脸看着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剥夺了某项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脸上带上了一点委屈。
然后,他的王弟小声叫了他一声,可是已经被困意占据了大半等同塞满了浆糊的脑子却想不到该如何反驳,说出了半句话,便不知道接着该说什么,只能张大眼睛看着他,努力想要摆脱困倦却又似乎忍不住的模样越发可爱上了几分。
那声调与常日里相比,轻上几分,拖长上几分,像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