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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1、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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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贝勒夫妻俩一心想要大福晋死,自然在弘旺周岁之后开始了行动。六月末的一天,因为多日没有下雨,天气燥热得人心发慌,躲在绣房里给弘旺绣肚兜的彤琳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彤琳,”刘嬷嬷径自撩开帘子进了屋子,拽起彤琳就走,“纳喇府上传来信儿,今日到访的大福晋不知怎么的突然晕倒,如今太医已经过去了,诊脉说是要不好。你赶紧换了衣服赶过去,别比你的几个妯娌到得晚。”

    彤琳毫不挣扎,跟着刘嬷嬷回了内室换了略显素净的旗装,吩咐刘嬷嬷用心看顾好弘旺,带着张妈妈、蜜合另有两个身体强健的小太监去了明珠府。

    坐在马车上,彤琳表情端肃,内心却自得起来,小舅舅最爱一箭双雕,如今害了大福晋的人出自明珠府上,不知晓大贝勒日后如何跟明珠亲密无间。

    彤琳到的时候,明珠府门前已经停了若干马车,至少她能认出来的就有四贝勒府、五贝勒府和九阿哥府上的马车。彤琳随意地抚平旗装上的褶皱,跟着门子进了明珠府,又由着丫头带领进入到内院的一间厢房里。

    大福晋满面青灰地仰躺着,三个太医正在外间一边摇着头、一边商讨着拟出个什么方子来应对。大福晋床边围了若干人,四福晋是第一个回头看向彤琳的,她目光里闪烁着深沉,却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来,“八弟妹可来了,正巧刚刚大嫂念叨着你,来,到我身边儿来。你总要同大嫂说几句话才好。”

    彤琳将谨慎和戒备藏在心头,缓步走到了四福晋身边。四福晋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再凑近一些。我知晓你一贯是个胆大的。如今怕也是最后一面了,你总不会让大嫂走得不安稳是不是?”

    彤琳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果然就听话地坐到了大福晋身侧,叹息地看着她越发灰白的面庞和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珠子,“大嫂见我来了,可不是精神了许多?大嫂,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你只管开口。虽说我只是你的弟妹,可到底我家爷儿们跟大哥情分不比旁人,你交代的事儿,我定会帮你做到。”

    大福晋听了彤琳的话,怨毒的话语就只能憋在了喉间再不能吐出来,若是因为她说的话导致八贝勒和大贝勒不和睦,她的几个女儿日子怕是也要难过了。大福晋猜得到她有今日的结果一定跟眼前这个貌美妖艳的女人相关,奈何如今却还要替她瞒着。大福晋更觉得心口发疼,咳嗽间呕出一口血来。

    彤琳挥开欲上前伺候的丫头,温柔地掏出帕子,亲自替大福晋擦拭起来,“大嫂,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我知道不该这么说,可我们在这人间走一遭,早晚都要离去的。离去的时候干干净净、清清淡淡的多好。便是大嫂还有什么不甘怨恨,也该放下了才是。也不知道我那几个侄女儿什么时候会到,难道大嫂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额娘光彩的一面?这怕是最后一面了。”

    大福晋听后身子僵了僵,隐隐地看了四福晋一眼。

    四福晋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叹道:“八弟妹真是个体贴人,可若是八弟妹真对大嫂有心,为什么不给她用些好药材?你可千万别说没有。你那身子过去都破败成什么样子了,如今却艳光摄人,就连弘旺都康健得很。八弟妹,到了这当下你还藏私做什么?”

    彤琳心里头冷笑,四福晋是为了日后对她和弘旺下毒方便,才多次想要她交出治病解毒的良方吧?如此,彤琳可以判断,四福晋手中的毒药数量绝不会多,至少她耗费不起。彤琳挑高眉毛应道:

    “四嫂又拿话来哄大家,我哪里有什么了不得的药?想知道我为何身子会好转,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不怕告诉大家知道。那是我去年刚生产之后,八贝勒徒步爬到普陀山山顶,在佛前给我诵经七日夜,我才渐渐能够下床走动。若是大哥乐意,想来也能够救大嫂一命。”

    五福晋偷偷看了彤琳一眼,揶揄地笑了笑。九福晋也是心里头感叹,八嫂果然刁钻,怪不得自家爷儿们多次交代不可跟八嫂起龃龉。

    四福晋捏着帕子的右手青筋都露了出来,可到底忍住了没有多说一句话。四福晋横了大福晋一眼,大福晋便用尽力气伸出手臂握住了彤琳的手腕,不知是因为无力还是因为巧合,大福晋的甲套不小心刺破了彤琳薄薄的皮肤。

    彤琳刚想要鉴定术、解毒、补红药,没想到系统先吱了声:

    【nc脱离系统控制,自行伤害玩家,系统予以毁灭。】

    【小概率事件触发大型网游隐藏模式,网游阵营系统开放,击杀敌对阵营人员可获得经验与声望。】

    彤琳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升起两股暖流,被系统毁灭的大福晋化作了经验流到了她的体内,如今她升级到22级了。

    四福晋突然大叫了一声:“大嫂!”

    果然,大福晋应声倒下,气息全无。

    四福晋不可置信地看了彤琳一眼,“八弟妹,便是大嫂不当心划破你的手腕,你也不该这般推倒她。难道你不知她气息虚弱?大嫂因你而死,你倒是还有什么要狡辩?”

    九福晋忽然就翻了个白眼,“四嫂这话好生奇怪。你也说大嫂活不久了,谁会闲得无聊故意再害她一害。再说了,大嫂是死了之后才身子僵硬往后倒去的,跟八嫂有什么相关?”

    五福晋也是不赞同地看向四福晋,“四嫂,今日你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的,这事儿传到外人耳朵里没的降了咱们众位皇子福晋的风仪。”

    彤琳低下头扯了扯嘴角,佟芷妍可没有四福晋的宫斗手段,几句话就让人对她心怀疑虑,难道她以为随便攀咬一番就能将自己拉下马?

    彤琳略显傲慢地抬头斜了四福晋一眼,突然就发觉四福晋头顶放着黑光。她诧异地转头看向屋里其余众人,觉察到五福晋、九福晋还是很正常,丫头们也只有大福晋的贴身嬷嬷头顶有微微的黑光。难道这就是敌对阵营的标志?

    彤琳细心地给大福晋贴身嬷嬷用了鉴定术,果然是亲密度为负,最重要的是系统明确地点明对方属于敌对阵营。

    杀怪升级本就是常理,彤琳眼珠一转,开口道:“我来的时间最短,很是有些疑惑,大嫂好好地来纳喇府上作客,怎么就中毒了?毒药是哪儿来的?说是明珠府上有人要害大嫂的命,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我猜,是不是大嫂身边儿混进了什么不清不楚的人?大嫂如今在大贝勒府的日子过得如何?是不是有侧福晋想要摆弄她?”

    九福晋不懂八嫂的意思,可不妨碍她站队,她连忙就附和道:“对啊对啊,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大嫂平日里跟纳喇府上的交情最是亲厚,哪次都没出事,偏偏这次就遭了毒手,哪可能是意外?要我说,如今三位贝勒福晋都在,出事的又是咱们大嫂,我们可不能当做没事儿人一样。纳喇府上要查,大嫂身边的人也一定要查。”

    彤琳赞赏地看了九福晋一眼,“我跟九弟妹是一个意思,四嫂和五嫂呢?”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跟我也说说,你们有个什么章程?”

    原来是太子妃到了。四位福晋对着太子妃行了礼,还是由着彤琳开口把刚刚的事宜和猜测都讲了一遍,“太子妃,您说要怎么办吧。皇阿玛让您暂管后宫,您的见识比起我们只多不少。您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

    太子妃妙目扫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多下人一眼,略微点了点头,“你们所思所虑也是有理。只是今日出事的是皇家福晋,这事就该交由宗人府处置。来人!将与此有关的所有人等都押到宗人府去。”

    太子妃的仪仗队人数可不少,她一出声,自然就有好多孔武有力的侍卫进屋来将喊冤痛哭的下人们带了下去。彤琳低垂着头,也只有太子妃有资格带着外男进入内院,只因为这是她的贴身侍卫。也不知道自己日后是不是也有这样耀武扬威的一天。可惜历史上康熙并不曾立第二个太子,更别提是遭康熙厌弃的八阿哥。

    由于永定河这一年依旧洪涝不断,众多阿哥每日里都乘坐两个时辰的马车往返,于是这事便由太子妃一锤定音,便是大贝勒骑马紧赶慢赶回来,也不曾见到大福晋最后一面,更没能将大福晋身边伺候的忠心人解救出来。

    晚间的时候,彤琳沐浴之后,心情很好地躺在罗汉床上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擦拭着湿发,这时八贝勒读完了老师布置的学业回了内院。看着小娇妻甜美的模样,心里头也和美得很。

    “这回如了你的愿了?我还很少见你因为旁人的事这般开怀。还有四福晋虎视眈眈的,你怎么就不发愁了?”

    “四福晋的毒药数量不多,我给弘旺的小肚兜就抵挡得住。你又不是没发觉,弘旺的肚兜遇到毒药就会防护好他,然后黑曜石就会碎成粉末。咱们这一个月来光是府里头秘密处死的包衣奴才就有十来人。四福晋真是时时不忘膈应人。我看是她能够控制的下人多,还是我的法宝厉害!”

    “真调皮,”八贝勒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你这样张牙舞爪的,我看着也乐呵。也不知道你心里头又打什么鬼主意,你不是让我把宗人府里羁押的一个嬷嬷处置了吗?她已经伏法了,这回你开心了?”

    “已经死了吗?”彤琳皱了皱眉头,可她没有一点儿感觉,别说升级,连经验都没提升一丁点。看来还是要亲自动手才有经验值和声望值可得。

    八贝勒将床帐放下,将还在发呆的彤琳抱到了床上,狠狠品尝了起来。总算彤琳对弘旺的担心已经放下不少,不用每夜抱在怀里才能入睡,这才使得八贝勒重新开荤起来。

    彤琳软成一滩水,由得八贝勒为所欲为,她徜徉在喜悦的浪潮中,直到尽头,可一股热流涌向她的核心,她一下子又激灵地睁开眼睛,满目喜悦地看着八贝勒,“小舅舅,我又有了。”

    八贝勒不再享受余韵,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开了身,摸着彤琳滑腻的小肚子,满心满眼的开怀,“又有了?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了?”

    彤琳轻轻点了点头。

    八贝勒低头轻吻女子的额头,“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以为还要过很久。我舍不得你难过伤痛。可是,妞妞儿,我特想让你给我生许许多多的孩子。妞妞儿,小舅舅是不是很自私?你遭遇过那样的痛苦,小舅舅却还让你给我生许多的孩子。”

    彤琳搂着八贝勒脖颈摇了摇头,“这才不是自私。我也要小舅舅日后可以子孙满堂。没多痛的,我有好药你忘记了?我会越来越健康、越来越强壮,给小舅舅生七个儿子、七个女儿好了。”

    八贝勒失笑,“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妞妞儿,想凑足七仙女儿出来?好,我都给你,妞妞儿,我给你七个儿子、七个女儿。”

    小两口絮絮叨叨说着无边无际的话,八贝勒看彤琳有些瞌睡了,便轻轻哄着她入睡。自己却侧躺在床上,隔着床帐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只觉得很安宁、很安宁。

    第二日早晨醒来,看着怀里头的女子也醒了,八贝勒便轻拍她的肩膀,“你多睡一会儿,这是你的府邸、你的内院儿,谁也传不出去什么话,你只管睡到再也睡不着才起身就好。”

    彤琳却摇了摇头,趴伏过去搂住八贝勒的腰身,“你一会儿又要出府去忙,若是我此刻睡着,就只能晚上才能看到你第一眼,我不甘心这样,我要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

    “爱撒娇,”八贝勒低头轻咬她的脸颊,“好了,见也见了,赶紧睡吧。”

    彤琳再次摇头,“睡不着了。小舅舅,我昨晚上说会变得更健康更强壮不是骗人的,只是我必须要亲自杀了几个人才能获得力量。小舅舅,你会不会觉得我邪恶?”

    “这算什么大事儿,也值当你小心翼翼地问我?真是讨打,”八贝勒说着,隔着薄被轻拍女子的屁股一记,“这样难道不是很好?你只管把别人的力量掠夺过来,只小心别被人发觉就成。说吧,想要先亲手解决掉谁?”

    “德妃。”

    八贝勒点了点头,有德妃一日,他额娘良妃想要出头就难。虽说良妃已经抬了旗,可到底内务府的包衣们不乐意见到辛者库出身的良妃跟德妃平起平坐,只有德妃没了,内务府所有的资源才会不得不转移到良妃的身上。

    “妞妞儿,你怀着孩子,要现在就动手吗?我也痛恨德妃在你生弘旺的时候动过手脚,我也不乐得见她在我额娘面前摆出一副清高的面孔,可到底她在紫禁城里经营日久,你有完全的把握吗?”

    彤琳摇了摇头,“我只是把心思说出来给你听。至于办法手段还要慢慢思量。而且,我跟小舅舅想法一样,多大的事情也比不得我的孩子重要,先保住弘旺、照顾好我肚子里的这个才是正经。”

    八贝勒更衣出门,彤琳在床上窝了一会儿就让蜜合进来伺候。吩咐下去日后的饮食参照怀弘旺的时候准备,蜜合眉开眼笑地应了。

    八月初一是彤琳生辰,彤琳惦记着小东西在她肚子里还不满一个月,如何也不肯大办。可八贝勒想着要给彤琳做脸,便干脆在永定河边摆下流水宴席,只说是福晋生日不肯给自己庆生,拿了私房钱给灾民布施。

    这给灾民布施的主意也不是八贝勒首创,大贝勒年前就曾经做过,只是这次八贝勒打着的是八福晋的名头。

    便是乾清宫的康熙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事后对着风铃说道:“怪不得你肯与八福晋交好,你们两个都是不饶人的倔强性子,偏偏心肠又柔软。”

    风铃柔媚地斜了康熙一眼,“万岁爷这话,奴才可是听不懂了。奴才这几年可是得了咬尖儿、跋扈的美名,奴才自己个儿都不知晓什么时候性子柔软过。”

    康熙摇头轻笑,抚摸着风铃依旧柔嫩清透的面庞,“你就瞒着吧,当朕的耳目都是吃白食的?是谁看太后的女官腿脚不好,一到了秋冬就送去药膏还亲自给她按摩?是谁看十福晋汉语不精,便让十福晋多跟八福晋交好,让八福晋教她汉语?你不过是进宫的时候得了太后女官的一次解围,也不过是在伺候贵妃的时候受过她的庇佑,如今你得了势却从不忘旧恩,这样很好。”

    风铃放佛承受不起一般扭过头去。康熙抬起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又掰正过来,竟看到她满目蕴着的泪水,“这是怎么了?朕夸了你一句,反倒把你惹哭了?”

    风铃任由晶莹的泪珠滴落白玉般的面庞,鼻翼微微翕动,颤声道:“万岁爷何必撩拨我,我统共瞒着您做下几件事,都让您知晓了有什么趣味?”

    “真是傻丫头,”康熙长臂一捞,将风铃抱坐在大腿上,“换了旁人,她们不知道怎么使劲手段让朕知晓她们有情有义,唯有你会瞒着朕。真是可怜得紧。今晚朕好好陪陪你可好?”

    风铃柔顺地趴伏在康熙怀里,轻点螓首,只要这个男人对她动了半分的真心就好,她有办法将这半分变成一分、两分、三分。她越是得宠,乾清宫的包衣奴才就会越敬重她,日后她替主子办事便会越容易轻便许多。

    德妃那贱、人,害了她不够,还妄图谋害主子。总算主子发威决定要解决掉那个贱、人,风铃颤抖了一下,她已经激动不已、迫不及待了。

    康熙却以为怀里的女人感动得直哭才会发抖,便越发爱怜地轻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