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山东三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联服务文化节‘三联有约——讲述您的故事’征文”一等奖及29寸彩电一台三进济南府

    我的故乡是古九州之一的青州。十几年前我曾经写过一部中篇小说《小眉子三进济南府》，主人公小眉子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八路。而我本人也是“三进济南府”。最古老的故乡好像是邹城(家谱载孔老夫子的学生、十二先哲之一有子的故乡为邾国，即现在的邹城，与孟子同乡)，而我却是于济南解放后的第三年出生于泉城，家就住普利街的市电话局平房宿舍。前年，大我一旬的姐姐领我去寻找故居，位置是找到了，但老房子却没有了。最近我通过父亲的一位学生了解到，父亲50年前工作过的地方，居然是珍珠泉南侧的院前邮电局。我刚1岁时，随调动工作的父亲去了平阴，13岁时迁居齐国古城临淄。1968年初春的一个深夜，一列火车把我们几百个新兵秘密地载到了一所军营，却是在离济南20多华里的西南郊。这算是我“一进济南府”吧。1969年还在济南火车站军管会和山东水泥厂军宣队干过半年，两年后移防外地呆了一年。1971年3月，我参加装甲兵宣传队又到了济南西南郊的一所军营。那一年虽然短暂，但对我却挺重要。我演出京剧、话剧、舞蹈和创作及导演文艺节目的基础本事，竟主要是在那一年中学会的。此为“二进”。从1972年3月，我到外地当了几年兵，退役后在齐鲁石化公司干了4年。没想到，1979年5月上级又把我调进了济南。此乃“三进”。我是属兔的，似乎还有点儿“狡兔三窟”的劲头。

    这一住就是24年。从未去过故乡沂蒙山的妻子也是济南出生，17岁分配到了外地，10年之后调回来，算是“重返”。如今在济南出生的女儿大学已毕业了。说句老实话，我对济南不是非常喜欢，远没有回到故乡青州，立在小村边小河旁和父母爷爷奶奶墓地(已平为农田)前那种浓浓的思乡情感。但我“三进济南府”加起来毕竟喝了20多年泉城的水，如果加上在平阴的12年，占我年龄的四分之三还多呢。外出时如听到谁说济南不好，还是想瞪眼反驳或解释的。凭心而论，济南确实有不少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万竹园被人为地毁坏，许多地方的烧烤乌烟瘴气，垃圾遍地无人清扫，小清河水黑得如酱油一般臭不可闻。但人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对那个地方就有感情，即使那里是穷山恶水也有感情，且这种感情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加浓厚。这十几年来，我以《泉城街景》为总标题，写了《地黄花》、《楼檐上的小柳树》、《小柳树悼文》、《明湖冬景》、《明湖雨景》、《南郊的灰喜鹊》、《雨中》、《放鸽人》、《侏女》、《悼一位工人师傅》、《当了一次神探亨特》、《无名树》等散文。还以济南为背景写过中短篇小说《夜来香》、《相思草》、《神弹弓小眉子》、《小柳树》、《小荷花》等。在花中我最喜欢的是荷花。柳树与荷花在未评选之前，我就认为它们是济南的市树和市花了。说不喜欢济南，实际上还是喜欢的。否则骑自行车外出时，为什么常有意识地钻进小街小巷，去看王府池子的水，小明湖南岸的门楼?有一天我意外地发现了趵突泉北墙外“棚户区”的小桥流水极有特色，推着车子在里边转了半个多小时。前几年去寻找三四十年代最有名的妓院“八卦楼”并拍了不少照片，还被居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让“记者”给上级反映反映“这楼是十几年前的危楼”(回来反映过了)。

    对了，十几年前还与朋友合写过一部长篇纪实小说《反戈历下——吴化文将军起义》。济南电台曾连续广播半个月，由著名话剧演员薛中锐播讲。后改为四集广播剧《将军的抉择》，获得了全国地市州盟电台系统评比的一等奖。为写这本小书，我业余时间采访了不少当事人，寻找当年吴家曾住过的地方，终于找到了曾是吴化文的国民党84师兼96军的司令部所在地。吴化文起义前曾到趵突泉的吕祖庙求签问卜，吕祖庙原来就是“三股水”旁的现泺源堂。还有，我去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夜风》，不少读者说背景就是济南，连书中人物的对话都像济南话。

    以后，如果没有特殊的任务比如援藏、世界大战爆发去当战地记者，我就要在济南长期地住下去了，对济南的过去和现在的了解也会越来越多。我想，济南的不尽人意之处也会逐步地变化吧?

    1997年6月11日于长耳居

    载1997年10月26日《济南日报》

    2004年7月2日《济南日报》

    获2004年济南市委宣传部、文化局、教育局、济南报业集团“‘明天杯’我与我的城市”征文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