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死了？”残牙憋着笑，说着。

    我懒得看残牙那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淡淡的说：“没呼吸不就是完蛋了吗？”

    没想到第一次想要救的人就这么死了，难道我想要救人就那么难吗？如果怪罪下来，杀死她的，是不是残牙踹出去的那一脚？

    “没呼吸???没呼吸是因为???”残牙语气断断续续还有些调侃的说着。

    “因为什么？”像看到一丝曙光的希望，或许救活女子残牙还有办法，我连忙问道。

    残牙突然弯下腰，凑上女子的脸。

    看见残牙突然做出想要嗜血的举动，我跳上前去???一脚；一脚将残牙踢倒一旁，说道：“你怎是这样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吸血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她都死了。”残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仿佛在说你小子敢这么踹我，下次就等我怎么叫你踹出这个世界。

    “???反正就是不能???”没想到任何理由打发残牙，我只有随便找个理由说着。

    “那你踹我的这一脚怎么算？”残牙从地上弹跳起来，说道。

    我低着头，说：“难不成你还想给我一脚，补回来？”

    “没错，我暂时是这么想的。”残牙一颗犬牙的嘴角微微上扬，说完便朝着我屁股来了一脚。

    郁闷的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俩僵尸大半夜没事互踹屁股玩儿。

    踹完我一脚的残牙，才淡淡说：“你是僵尸，能用手感觉到呼吸吗？”

    听完残牙的话，我瞬间恍然大悟。刚才他不是想要吸女子的血，只是去感受女子的气息。而我???却嘟屁股踹了他一脚。

    顿时我更加愧疚的说：“你屁股怎么样？”

    “现在才想起来我屁股，托你的福还安全的健在。”残牙径直跳到一旁。

    看了着跳向一旁的残牙，我低着腰去嗅女子鼻尖的气息。

    只希望她还没死，不然忙了这么久不就全白费了？

    一股微弱的气息让我的嗅到人气的大脑异常兴奋，她竟然还没死。

    也谢天谢地她没死，不然被残牙踹的那一脚不是白踹了？

    呼吸的节奏很轻，似乎在溪流里呆的太久而昏迷着。

    溪流上泛起的阵阵云雾已经慢慢消逝，很似忧伤的精灵般来去匆匆。树叶的沙沙声充斥着身边空旷的草地，枯枝被风带离地面悬着半空飞舞。

    如果生命能有声有色，有始有终。

    却不由自己的交给他人决定生死，而自己就像一个木偶让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换季的落叶任凭风吹雨打而伫立，自己放手了就等于放弃了坚持的生命。而不放弃的，却仍然能顽强的活着。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不言语的望着一片黑暗的天空。让站在一边儿的我一阵不解，难道她让残牙的一脚给踢傻了？

    看着女子不说话的表情，我很是无奈。我是一只僵尸，该怎么帮她呢？

    女子自顾自的说：“谢谢你???救了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救自己，还是想要咬死自己。不管怎么样，活着和死，最终也没多大的区别。

    ‘谢我？’我纳闷的看着地上的女子，她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她居然会谢谢我，我冲向远处的残牙。

    而见到此状的残牙立马跳到三米开外，说道：“你别过来，有什么事你站着说就可以了。”

    “呃???我又不踹你，不用那么远。”我尴尬的说，貌似残牙因为刚才那一脚落下后遗症了。否则怎么会老远的看见我，就会跳到三米开外呢。

    “她说谢谢我救她。”我激动的说道。

    “她谢谢你？你真的确定她是谢谢你？”残牙语气调侃的问道。

    我看了身后女子一眼，说：“嗯，真的。她对我说谢谢了，我就说好人有好报的吧。”

    残牙无奈的摇摇头，说：“有好报能让我吸血吗？如果有好报能让我吸血那我就天天做好事。”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做什么事情都要回报？”我很汗颜的说着，如果每个人做好事都要求回报，那全世界谁还会做好事不要求回报呢？

    残牙淡淡的说：“要求回报正常，不要求回报的才不正常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又不能和她沟通，怎么叫她自己下山呢？”我顾虑的说。

    “你带她一起下山不就解决了？”残牙半笑的看着我说。

    感觉到残牙眼神里的不怀好意，我面无表情的说：“你认真点行不行？我怎么可能带她下山？”

    “你不是要下山去报仇吗？带上她，不是更好吗？这样还省了你的心，有你一路贴身保护谁敢伤害她啊。”残牙跳过来，看着女子说道。

    女子看见残牙的瞬间，微愣之后却淡淡一笑。看见他嘴角的那一颗特别的牙齿，笑得很纯。僵尸只有一颗牙齿，是不是很特别，还很奇怪呢？

    正看向女子的残牙瞥见她的那一抹笑容，表情顿时僵硬了几秒，说：“她???是在笑我吗？”

    “那你觉得在这里她还能笑谁？”我也笑笑的说道。

    “那她笑什么？”残牙低着僵硬的头，低身打量着自己困惑的说着。

    “我看你还是别打量你自己了，你自己的看不见的。”我撇着笑说道。

    “为什么？”残牙更加困惑的仔细打量着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说。

    我走上前，仔细的盯着残牙，说：“你只有一颗牙，人能不笑吗？”

    听罢的残牙，一个转身飞跳到女子的面前，露出故意将那颗犬牙暴露出来。想要吓吓她，一声怒吼划破天际。

    当看见残牙一声怒吼而露出来的那颗犬牙正一丝不挂的在自己眼前时，女子掩着嘴大笑起来。

    看见女子像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残牙一副受伤到极点的表情说：“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我吃了你。”

    “呵呵，你想要想吃她，早就吃了。何必等到现在呢，现在她在你面前是最安全的。”我毫不在意的说，如果他真的会吃了她，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其实残牙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的。而他却真的是一个好人，连我能完好无损的第二次活着的时候就是因为他。

    而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原来当我那天被人扔上山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的草丛中静静的看着。

    那天本来他可以将那些人杀死，尝到一次绝对会撑到的鲜血。却因为他们手中的我，而没有轻举妄动。忍着嗜血的身体，等待着那些人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才慢慢走近我的身旁。

    当看见我身上那身穿的破破旧旧的官服时，残牙只是轻叹一声咬伤自己的手臂。

    一滴黑色的血液，从他的手臂慢慢滴落在我嘴里。如果拥有强大想要活下去意志的人，能食死人的血液以最大的怨气和意念将鬼差拒之千里。

    而鬼差不能将鬼魄带往地府，那人就将获得二次重生的命运。而这种成功率很低，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的人能获得重生的命运，而其余的只能听天由命。

    除非是想要活下来的怨念大过了意念就将获得第二次生命，以第二次生命力活下去。而这种二次重生的生命是经不起阳光的照射，见光死的怨念也会因为阳光而魂飞魄散。

    也正是因为残牙每晚的悉心照料我也能从众多僵尸的领地中，不知不觉的活下来。

    “那我改主意了也不行？”残牙撇过脸，愤愤的说着。

    “你真要吃她？”我故作明知故问的表情问着。

    女子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其实你们可以杀了我的。”说完便闭着眼睛，身上的衣物带着水在‘滴答滴答’的响。

    看着女子的举动，我和残牙同时愣住了，她想要死？难怪刚才残牙将她扔溪里，她在水中连反抗都不反抗。原来她刚才就抱着死的心，而她不怕我。也并不是知道我会帮她，而是她抱着横竖都是死的决心。

    心里很复杂的看着女子，还以为刚才是我的善举让她相信了。结果却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抱着活着的心，看见我这只僵尸当然还能这么镇定了。

    残牙笑着说：“这次可有人要失望了，好心可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啊。”

    残牙的幸灾乐祸，让我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进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不禁没好气的说：“你不火上浇油会死吗？”

    “谁让你先点火的，这话也不是我说的，要找你得找她去。”残牙指着站在一旁的女子说道。

    而女子也正歪着脑袋的看着我和残牙，因为听不懂我们说的什么。和做的什么，女子脸上的表情很扭曲的说：“你们能听懂人话吗？”

    当听见女子说‘你们能听懂人话吗？’的时候，我无语的看向残牙。我该怎么说我听得懂人话，但她自己听不懂尸语呢？

    怎么都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有些不堪入耳，那我是听得懂人话呢？还是听得懂人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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