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利益在捣鬼
祝英台刚走出教学楼,远培英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喂,这么多天看不到你又要忙什么去,难道是玩消失,变成蝴蝶飞走啊!”
祝英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立刻怒目而视。“干什么,还想挡道不成!”
远培英心里真的很痛,但他克制自己没有表现出来。
“祝英台,我来找你有事。想明天见魏董事长。你告诉他,我已经答应他说的事情!”
祝英台看着有些惊恐:“你答应了什么,他是不是拿公司业务要挟你?”
“别乱猜测,你告诉他就行!”远培英很遗憾的走了,祝英台还站在那里发呆。
自从上次与夏玉冰一起吃过饭,远培英几次找过祝英台,但祝英台始终对远培英像仇敌一样,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几次后,远培英只好暂时放下。但这些天公司与泰融斯仃的业务就要发生逆转,远培英知道事情的源头就是没有答应魏董事长的要求。经过细致斟酌,他决定同意参加泰融斯仃集团。
事情变化就是这样快,二天后,额邦图经理来到木林森物业公司,通知他们泰融斯仃集团还要与木林森继续合作,价格上也有所提高。郝志正和梁山伯欢天喜地的将这一消息通知远培英。
这个结果在远培英意料之中。但他不知道魏懂事长下一步棋如何走出,自己的价值在魏董事长的眼里到底体现在哪里。
几天过去后。
果然,祝英台给远培英送来一封信,还有一部手机。信是魏董事长写来的,上面写满了关切的话语,同时祝贺远培英加入泰融斯仃集团公司。
祝英台用不冷不热的眼光看着远培英。“远大经理,就几天时间真是刮目相看。又学会攀高枝了!还以为是什么硬汉呢,原来也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儿。也不打听都要做什么,为了钱什么都想干啊!”说着,递过来一张纸。
远培英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任务是调查填写十个人的个人简历。第一个人名就是夏玉冰。别说,这个简历真有意思,连生活习惯都包含。这份简历表让远培英想起一个听来的故事。
“有人去了一家国际赌场,里面非常的豪华,什么玩的,乐的都有。如果不看表,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就是想随便玩玩,输点赢点到也无所谓,顺手买了十万元筹码上了赌桌。结果一玩还真上瘾。输光了身上的钱还想玩。服务小姐笑盈盈带他来到旁台,柜内小妞用流利的汉语告诉他这里提供世界各大银行的转账业务,如果没带相应凭证,也可以从这里透支。
一分钟不到,小姐对着电脑读出来他所有个人信息。比如有什么公司,资产是多少等,就连他爸爸是谁人家都知道,最后核定出他的身价和可以透支的钱数。这下,这人被吓醒了,离开了那里。”远培英掂着这份简历,与故事之间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说,这东西拿着确实挺沉重,仿佛要逼着我跳海啊!”远培英有些无奈说。
“去吧,我在后面跟着你。”远培英好久没听见祝英台这样温暖的话语。
“我跟着你,看着你跳。”远培英差点把前晚上的饭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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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祝英台就会拿来一张调查表,这时远培英就可以见到一次祝英台。随着时间的推移,调查的内容也越来越广泛。祝英台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大,简直与远培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一天,祝英台又来找远培英。
“明天晚上九点,魏董事长在茶馆见你。恭喜你,可以见到主子了!”
“祝英台,难道我们不能说点别的吗。”远培英放下手中的书,有些茫然的望着祝英台。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除非你把那个破公司解散了。自己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时班长任常威走过来。祝英台立刻转身离去。
别说,有钱人就是会享受。连见个客人也要选这么一个地方。茶馆装点的很古老,人进去后,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立刻感觉出历史的厚重。
额邦图迎了出来,看来魏董事长他们先到了。
远培英没有按照额邦图的指引进屋,而是直接到收银台拿了包“中华”烟才过去。在远培英背对着额邦图的时候,额邦图狠狠地撇了下嘴。他在骂远培英这个乡下佬,借这么一个机会也要占小便宜,真不知道魏董事长为什么这样喜欢他。
“哦,自己人,自己人,小老弟快请坐。”魏懂事长,玉邦强经理礼貌的起身迎接远培英。四个人坐下后,有滋有味的品着茶。
“这茶道讲个火候,做事也是这样。服务生,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自己来。”魏董事长熟练的沏着茶,同时让服务生离开,看来他对这里很熟悉。
魏董事长的脸上突然出现悲伤、无奈、同情的表情。“培英啊,有些话不得不说。你的父亲远楚志在当年也是个人物,要是不死估计现在也早当个书记啦,真是英年早逝啊。”说到这里,他将茶壶举起开始向茶盅里倒水。
“老哥想借借他的名气以你的名誉在你家乡开一家种植园。就是种点绿色蔬菜,由你出任那里的总经理。平时你还念你的书,事情他们做。”水倒完,魏董事长的话也说完,他坐直身子,扫视了一下玉邦强和额邦图。
“我父亲去世得早,人走茶凉,现在恐怕没有人知道他。种植蔬菜要大片的土地,那里基本上都是林地,审批手续不会好办。”远培英无奈的说着,咂了一小口茶水,一股沁人心肺的香气冲上头顶,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魏董事长也喝了一口,他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盅。“小老弟,你太谦虚了。你们当地的县委书记、县长这些人过去都和你爸打过交道,如今的感情更胜过当年。你和你母亲出面找到这些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魏董事长胸有成竹的说。看来他已经将远培英的历史调查清楚,可能这个事情就是他要远培英来公司的主要原因。
远培英打开“中华”烟,抽出一支放进嘴里,玉邦强伸过来打火机帮他点燃。烟雾升起时,远培英看了魏董事长一眼。这个人确实像穿了一张羊皮,但有时又是那样的温柔和谦虚,从前对魏董事长的印象在远培英的记忆力正逐渐消除。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远培英真的很唾弃那种拿利益逼迫人屈服的做法,更讨厌打听个人隐私,利用个人隐私达到某种目的行为。同时拿自己亲属的权利换取自己暂时荣耀和利益。这些让人不痛快的事情突然全都来了,即使你不乐意,但还得忍受着。
“这些天公司成本在不断上升,很多人都建议撤出或更换物业公司,让我感到工作很棘手,魏懂您要早打算啊!”额邦图说着话看了远培英一眼。
额邦图在加重逼迫远培英就范的砝码。
“这些事情好办,远兄弟心里早有打算,不用着急,他会处理的非常好!”魏董事长话中有话,几个人的眼睛都看着远培英。
远培英一面喝水,一面思考着。烟很快抽完了。他又燃起一支。
魏董事长两眼突然瞪起来,一拍桌子:“这里服务还真是欠火候,叫服务生放几首曲子,另外给大家换壶茶——“人参茶,远兄弟从小就好这口!”
烟盒里只剩下十支烟。远培英扭动了几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不工作只拿钱这会让我心里很不安!”
魏董事长脸上绽放出笑容。“怎么能这么说呢,能把地和项目批下来,这就是大功一件,怎么说白拿钱呢!”只要你说话,就可以清晰知道他的内心活动。魏董事长一面说一面想着。
远培英掐灭了手中的烟:“我想还是这样。由木林森公司负责这块土地和项目审批工作,等于是拿地皮入股吧。运营由你们来做。利润这块……。”远培英停顿下来,又将烟点着。
玉邦强半天没说话,这时张开了口:“我有个远房亲戚,日子穷的叮当响,想上趟街,兜里比他脸还干净。可这日子也得过,我给他出了些钱,买了辆出租车。这多少也算个人情,他非拉我去吃饭。
刚一到酒店门口他就和人家吵起来了。你们猜怎么着,他看酒店门童给我开车门,没给他开车门,觉得自己被怠慢了,想要一夜之间与我平起平坐!”三个人都乐了。只有远培英静静的品着人参茶,好像没听见别人说什么。
远培英的大脑确实在高速运转。
双方开始僵持着,各不相让。
“利润第一年两家各一半;以后每年泰融斯仃公司分七成,木林森公司分三成?”魏懂事长的眼睛有些发红,射出的光芒好似利剑。这种结局包括利润分配他是不满意的,但他还是坚持说出来,来前他已经做过充分准备。
“行,我同意!”远培英这次没有回避,他直视着魏懂事长,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事情谈成了,但大家还是闷闷不乐,不欢而散。魏董事长最优方案没有通过远培英的认可,只得到自己设计的最后方案。
远培英独自一个人走了。望着他的背影,魏懂事长叹息一声:“这笔生意我们赢了,但远培英也赢了,两家打了平手。我们赢在公司明天发展的脚步上,远培英赢在木林森公司的安定上,同时他还要在桌子上与我们分一杯羹!”说完他看了一眼额邦图和玉邦强。
两个人都低着头默默的走着,来到车前,玉邦强给魏董事长打开车门。随后汽车消失在夜色里。
远培英回去后将木林森物业公司交给郝志正和梁山伯去打理,自己腾出精力专门对生态园的土地审批做准备。同时泰融斯仃公司也专门预备一间办公室,专门成立一个小组来配合远培英的工作。
在大家的努力下,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远培英家乡人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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