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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历史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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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远培英的手连续触摸到石壁,并且越来越宽敞,竟然摸到了石阶,再向前,又有了交叉的石壁。顺着交叉石壁角摸下去,有一些圆滚滚的东西,他顺手拿起一个。

    这时,远培英的气力明显不足了,他转过身子,用力拽了几下绳子,随后身体向后转。

    远培英拿上来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颗骷髅。大伙看的毛骨悚然,纷纷走到老河南跟前,想听听他的说法。此时的老河南更像一尊雕像,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孙老爷子立刻组织大伙到帐篷里,燃上蜡烛。

    孙老爷子将一把菜刀“咚”的一声砍入桌子里。“怕什么,一群大老爷们儿,遇事还不如个孩子。”说着,他镇定的看了一眼大伙,远培英也紧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直到每一个人都抬起头来。

    按远培英的说法台阶自下而上应该通向地面,这个方位前应该是一个鼓起的山包。经过大伙一致同意,避开江水,从这个山包向下挖掘找到台阶的位置,再从这里下去查找。

    远培英闭起双眼一点点回忆,双脚慢慢向前走,从开始潜游到摸到石壁、摸到台阶-----、返回。他睁开眼睛,说道:“就是这里。”大家屏住呼吸,看着他所指位置正是一个山坡前端,有些起伏的荆棘草地。

    孙老爷子提着马灯照着,大家快速挖掘起来,不到一个钟头,铁锹就碰到了坚硬石头。

    石头是平的,仿佛经过人工处理过。大家将上面的碎土清理干净,并排着有一尺宽,六尺多长的花岗岩跃入眼中。

    大伙顺着花岗岩的一侧连敲带打撬开一块。不用灯光照,就看到里面全是水,水面与江面持平。又撬开两块花岗岩,用手电照着,可以看出两侧的石壁是用青石垒起,形成一个甬道。

    六叔眼中放出焦虑的光。“你们看这会不会是一座古墓啊!”大伙心中也存在这样的想法。一想到这儿,马上想起二婶的神秘失踪,又想起千年古尸和鬼魂。在这寒冷的夜晚,不仅使人立刻汗毛倒竖。

    “师傅您看这江水没有把这里全部灌满啊?”远培英用手电照着甬道,他发现了新情况。

    顺着远培英手指方向和手电光,水面距离石壁顶端竟有一拳高的距离。

    按照老河南的说法,用不了多久江水还会上涨,尤其是雨停后山洪下来,恐怕这个洞再无法进人,搜救二婶就会彻底失去希望。

    时间不等人啊!远培英脱下衣裳带头跳了下去。孙老爷子嘱咐一下大伙儿,挎着包好的手电自己顺着石壁滑了下去。

    远培英先试着将面部贴向甬道顶端的花岗岩,还真能够换上一口气,所以他时不时向上摸上一把,看环境有无变化,上面这有限空间是远培英换气前游的保障。

    正当他想换第三口气时,向上一身手,手就被阻挡住,远培英心中一惊,顺手摸去,是一个人,头部向下。远培英急忙换了口气。脑子冷静了很多——“一定要把她拉出去!”

    洞口的水出现了几道波纹,随着波纹的不断增多,远培英露出水面,随即二婶的头也露了出来。大家心里虽然有所准备,但看到二婶的尸体时时还是都僵在那里,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往上拉人。”这时大伙才缓过神来,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拽上来。

    二婶确实淹死了,此时谁都说不出话来。远培英拉着二婶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他想多拉一会儿二婶的手,他不想二婶会离开自己很远。

    一阵水响,孙老爷子也爬了上来。踉跄着双手托起二婶向帐篷走去。

    帐篷里很暗,孙老爷子静静坐在二婶的床前。远培英走过来,靠着孙老爷子坐下。掏出已经卷好的纸烟塞进孙老爷子嘴里。远培英看到孙老爷子的脸上满是泪水。

    “我和你婶子认识十五年了。她命不好,一个亲人也没有。我从南方回来后,劝她和我一起生活。她却不肯。她生前第一个孩子得病死了。丈夫在一次大火中烧死了,那场火中她还失去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子。

    自己的生命倒是保住了,可是从此再不能生育,所以她就认为自己是不吉利的人。也因为这些事儿她始终不同意和我结婚。

    她说希望我能找个好的,将来也能添个一男半女,也好后继有人。可咱这一无所有的人谁跟啊!她担心我吃不下苦,攒不下钱,就跟着我进了山。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远培英静静听着,此刻他更能体会孙老爷子心中那份伤痛。

    雨停了,但江水涨起来。东西太多,想搬走肯定是来不及,大家想起远培英砍来那些胳膊粗的树枝派上了用场。于是把树叶和枝条去掉,捆扎在一起,形成几个木筏子。大家七手八脚将二婶还有其它东西一起放了上去。

    等江水退去后,远培英告诉孙老爷子他已经把那个洞口堵上。大家将二婶葬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为了纪念她,远培英在她的墓前栽了一棵五味子树。五味子酸酸的,不起眼儿的小个头儿,对人的心脏却有滋补作用。

    江边用塑料布挡起来的墙都在这次暴雨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最近忙得就是晾晒先前的雪蛤干和油。

    今天出货,卖掉雪蛤干和油,但这次出货也是最后一趟。因为政府下了公告,严禁抓捕野生雪蛤。

    因为是要去谈生意,孙老爷子今天穿的特别干净,还专门戴了一顶鸭舌帽。坐在拖拉机上向大伙挥手告别。

    孙老爷子刚走,远培英找来薛良嘀咕一阵,转身来到老河南面前。

    “大叔,我俩到前面的树林子里转转,套个兔子什么的?”

    “去吧,注意林子里面有蛇!快些回来,下午我们一起玩扑克。”

    一听玩扑克,薛良眼前一亮:“老东西,你还想玩呢,欠的钱下山前要还我!”

    “快滚吧小子!”老河南拔起一把带土的草朝薛良扔过去。

    两个人没有去树林。他俩径直来到埋有花岗石的洞前。这里是远培英来封堵的。当时他就存了这个心思,所以只用树枝暂时盖上。

    远培英斜跨用塑料布包好的手电,腿上绑了一把柴刀,腰间依旧拴好绳子。两个人约定好联络信号后,远培英一个人下到洞里。

    江水早就退了,洞里的水只没过膝盖,远培英打开手电向里走。抚摸过拐角处骷髅还在,还有几根腿骨,看来这里曾经死过人。

    几分钟后,他登上了几级石阶,手电的照射下,这里豁然开朗。水没有了,但地上人骨越来越多。

    冷气、湿气、霉气一同袭来,呼吸越发困难,有如人的两只手,黑暗中紧紧扣住自己的喉咙,让人五官扭曲,呲牙咧嘴的呼吸着。

    远培英打个冷战,肉皮开始发紧,感觉肉皮紧裹着骨头,行动有些坚硬。——这里就是死亡的坟墓。

    仔细观察,满地的尸骨零散着,不知道这块脚骨是不是和那条大腿是一个人的。高处由于未被水冲过,还能辨别出死者活着时的身形和动作,稍好点的尸体上也能找出黑块肉上泛着点微红色,说明肉还没有完全腐烂净,或者因为潮湿,让这些腐蚀后的干肉得到了滋养。

    还好,由于封闭的严实,这里没有蛆。不然,这里将会成为它们的天堂。

    远培英解开腰上拴着的绳子。再往里走,他看到一排外面是钢筋的屋子,想来这里是牢房。每个牢房里也有人的骨头、头发,都一堆堆整齐的堆放着。

    静的可怕,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发现一个门口处竟稳稳坐着一个人,远培英马上将柴刀握在手里。手电光一颤,那人正望向这里。

    远培英瞬间将手电关闭。紧紧握着的柴刀柄处已有汗珠滑落——没有任何声音。远培英轻轻向前挪着脚步,黑暗中,他的眼睛就要瞪出血来,两耳直立着,时刻准备迎接从四面八方发起的袭击,他要生死一搏。

    只有心跳的声音。

    估计离那人已经很近了,远培英突然将手电打开,柴刀跟着手电光劈出……。

    手电光的照射下,远培英的柴刀已经刹不住,只能突然偏转方向劈下,原来那人的面部就剩下几个窟窿。

    远培英瞬间轻松了一下,嘴里呼出一口气。

    可能是手电光的作用,死尸眼部窟窿里快速爬出一条有小拇指粗,全身是红毛的肉虫子。没有眼睛,坚硬的黑嘴说明它的生活不错,地上有的是腐肉。

    尸体上的军帽、衣、裤还没有彻底腐烂掉,一支大枪斜靠在墙边。远看,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那里。

    “唉,这些人到这里干什么,连个尸首都不得好葬。就是那种恶意膨胀的幻想和欲望,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远培英想着,继续往前走。

    一群死尸后的门半开着,一些钢瓶放在那里。上面用骷髅标志着剧毒化学品。远培英又看了其他几个屋子和地方,里面的景物都保留着初始状态。奇怪的是这么多人死亡,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好像时间突然静止了一样。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那些静悄悄死去的人就是范例,这里曾经有过神秘力量。远培英又在一些地方查看后,就顺着原路返回。

    看远培英出来,薛良的心落了地。“查看的怎么样?”薛良已经站起来,可手里还攥着系在远培英腰上的那条绳子。

    远培英大口的呼吸着,煞白的脸逐红润起来。“那里面是一座毒气实验室。应该是有人将那里的毒气悄悄打开,或是无意中泄漏,导致里面的人全死了!随后又有人用石头和土将这里掩埋。由于年久腐蚀,江水灌入地道中。同时毒气挥发出来,使你和二婶中毒后产生了幻觉。”说着话,远培英回忆起地下那些钢瓶。

    薛良将绳子拴在自己的腰上。“你守着,我也进去看看!”说着话,他来到洞口,但有些犹豫。

    远培英拽了一下绳子。“不要去了,那里的惨状看后今生都不会忘记,还是多留点人性美好的记忆吧!”远培英的表情很凝重。

    薛良还站在洞口犹豫。“那还用告诉孙老爷子一声吗?”薛良问。

    远培英脸上露出笑意。“不用,他早就知道!”远培英自信的说。随后,头左右一偏,脖子跟着梗了二下,“嘎巴嘎巴”的声音传出来。

    远培英的话是对的。找二婶的时候,孙老爷子就游到过这里,并且已查看过里边的细情。以远培英对孙老爷子的了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孙老爷子不弄明白怎么回事决不会善罢甘休。但他自从将二婶抱回来,闭口再没有提这件事,说明他已经知道并弄明白了!

    两人挥舞铁锹用泥沙将洞口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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