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第108部分阅读
料的香气从她身上淡淡地散发出来,缠绕在四周的空气之中。
微微低垂的头,柔滑的黑色细丝长发挽在她的肩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她褐色的恰似天鹅般优美线条而越发让人觉得性感的细腻的颈部。
等父亲的汇报结束之后,她才露出最为温顺柔美的微笑上前。
轻言细语的说话之时,颊上浮现出的微微的一点红霞给少女增添上几分娇媚之色。
金色阳光之下,娇美少女微微仰着颈和俊美的少年王相视而站的姿态仿佛一幅完美的画作,让一旁看着的那位大臣眯着眼透出几分不着痕迹的笑意。
“阿嚏”
一声重重的喷嚏声打断了这个融洽而又华美的画作。
年轻的法老王本就没在少女身上放上几分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自己怀中的小娃娃身上。
被这个大大的喷嚏吓了一跳的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声又传了过来。
亚图姆低头看着怀中喷嚏打个不停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的小王弟,脸上神色似乎不变,旁人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抱着小游戏的双臂下意识紧了一紧。
他回过头吩咐仆人叫卡琳过来,低头重新看向还在拼命打着喷嚏怎么都停不下来都已经眼泪汪汪的小娃娃,绯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措的神色。
年老的女官虽然被暂时剥夺了照顾小王弟的权利,但是仍旧随侍在法老王的身边。
她很快就赶了过来,伸手从法老王怀中接过喷嚏不断的小王弟,捂了捂那红彤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脸蛋。
“好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卡琳皱着眉说,“我先带他去宽敞的地方顺口气,然后再叫医师。”
她说完就转身,一边抚摩着小王弟的背部,一边一刻也不敢停地脚步匆匆地离去。
“……王”
仍旧伫立在一旁的少女的声音唤回了下意识久久地注视着卡琳离去的背影的亚图姆。
埃及的少年王微微一怔,很快地回过头来。
从纯金色荷鲁斯头饰垂下来的金色发丝的阴影掩去了绯红眼底的那一抹不自在之色。
微风掠过扬起他的金发露出那张俊美的脸的时候却仍旧是如往常那般看不出丝毫属于人类情绪的冷淡面容。
他再一次和身边的大臣交谈起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
8
“阿嚏阿嚏阿嚏”
又是重重的好几声,突然间再次喷嚏不断的小王弟一副眼泪汪汪的可怜样。
亚图姆皱着眉轻轻拍着一边抽噎一边喷嚏不断的小娃娃的背,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卡琳。
被医师仔细诊断过确认没有生病,而也不再打喷嚏的小王弟重新被抱回了少年王的身边。
过了一下午,似乎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就连刚刚还乖乖地窝在少年王的怀中啊~的张着小嘴让对方喂东西吃……什么迹象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又发病了
卡琳同样眉头紧缩,她看了一眼搂着小王弟眼底透出几分焦躁神色的法老王。
刚才和之前不同的地方是……
年老女官的目光闪了一闪,侧头定格在刚才代替父亲前来觐见法老王送上供奉的某位大臣的女儿身上。
她鼻子重重地吸了吸,然后眉头皱得更紧。
然后,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
“王。”
她示意法老王将小王弟交给她。
亚图姆搂着怀中难受得拼命用小手揉着鼻子眼泪汪汪的小王弟看了卡琳一眼,没有松手的意思。
卡琳有些着急,她上前一步,微微倾身。
以她一贯的作风而言稍显无礼的姿势靠近法老王的身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年轻的法老王微微一怔,似乎有了一瞬间的错愕。
然后,他将小王弟递给了卡琳,示意她快点离去。
低着头安静等待法老王处理完以上的事情之后,那名看似温顺文静的少女才上前几步,用少女悦耳的声线传递父亲的话和上供的宝物,那一举一动端是从容而知礼。
她并未靠近法老王,连一丝一毫多余的举止都不曾有,给人一种极为端庄的感觉。
可是少女身上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随着微风透过来,沁人心脾,勾得人心底痒痒的。
年轻的法老王回答了她的话,用平静的语气,并给与了她赏赐。
然而,仅仅是这样平静的语气与她对话,已是不同寻常的恩赐,惹来旁边侍女们艳羡的目光。
在她们看来,显然这位少女很得法老王的好感。
即使是如此,少女仍旧保持着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文静姿态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转身离去的一瞬,抬眸展颜一笑,明媚眉眼照得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少女没有丝毫迟疑已是飘然离去。
她的身后,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之下的少年王绯红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少女离开的背影。
风掠过他金色的发丝,刺目的阳光落入他的瞳孔深处,让他的眼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明亮。
那些或多或少都对自己所服侍的年轻法老王心怀爱慕之意的侍女们将一切看在眼底,均是心里一沉。
她们从未见过冷酷的法老王对一名女子如此在意的模样。
9
当那名美貌的少女靠近的时候,年轻的法老王看了她一眼,将怀中的小王弟放回地下。
“卡琳,带王弟去休息。”
…………
临近傍晚,月上梢头。
美人立于月下对年轻的王者抬眸一笑。
亚图姆看了她一眼,回头让卡琳将黏在他身上的小王弟抱走。
…………
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晨之始,埃及的小王弟正坐在柔软的厚实毛毯上,捧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啃得正高兴。
已经用完餐的年轻法老王歪着身子坐在他的小王弟身边,一手支着头看着自家的小王弟啃苹果。
不时的,他伸手摸一摸小游戏的头,艳红色的瞳孔透出一点就如同清晨微风般和煦的目光。
当侍卫向他禀报那名少女求见之后,他的手从小游戏头上收了回来。
年轻的法老王站起身来,任由身边侍女为他穿戴上鲜红色的披风。
他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卡琳将王弟带走。
只是,他光顾着看向那名款款向他走来的少女的方向,却没看见他的身后,捧着大苹果的小王弟不知何时停下了对大苹果的奋斗。
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有些发怔地瞅着他,当看见亚图姆冲着自己摆手知道自己要再一次被带走之后,那双大眼睛迅速涌出一层浅浅的水雾。
呜~~
每次只要那个大姐姐一来,王兄就不理他了。
小王弟将手中的大苹果一丢,站起身就直接扑过去。
小胳膊紧紧地抱着亚图姆的大腿,小嘴紧紧地抿着,包子似的圆滚滚的小脸皱起来,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被他这种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亚图姆低头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做声,只是倔强地抱着他的王兄的大腿不放,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显然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年轻的法老王本想将他的小王弟拎起来问个明白,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少女马上就要走来,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他扯着小王弟的后颈的衣服使劲一拽将小娃娃从自己腿上拽开,然后匆匆往卡琳怀中一塞
“马上带王弟走”
少年王以严厉的口吻向卡琳下达着如此的命令的时候,自始自终,他的目光都注视着那名即将走到他身边的少女。
小娃娃的嘴一扁,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用委屈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王兄。
若是往常,只要他摆出这幅表情,王兄就会来亲亲他。
可是这一次,他只能看到他的王兄的后背在渐渐离他远去。
小王弟难过吸吮着小手指,已经在大眼睛里酝酿出的泪水就这么转啊转啊,就连卡琳递过来的他最喜欢的小蛋糕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眼巴巴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王兄,眼中的雾气也越来越大。
就在他即将被卡琳抱下去台阶的一瞬间,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下定决定的神色。
小王弟突然使劲一挣,卡琳一时没注意松了手。
她惊讶地看着那一贯乖巧听话的小王弟挣脱了自己的怀抱跳下地向法老王奔去。
在一怔之后她立刻反应过来,卡琳赶紧追了上去。
要是让小王弟跑回去的话,王绝对会大发雷霆的
绝对会
10
以为自家王弟已经被卡琳带走的年轻法老王用他像是跳跃的火焰那般漂亮的瞳孔注视着身边的少女,被纯金荷鲁斯之眼头饰照亮的俊美的脸看起来很平静。
站在他身边的少女巧笑嫣然,身上阵阵少女若有若无的幽香随着微风透过来,沁人鼻端。
两人站在一起,端是一副华美而和谐的画作,让人不忍打破这样的宁静。
少女微笑着,以优雅从容的姿态将一串只有指甲大小的粉嫩的小白花递到法老王的身前。
艳红瞳孔瞥她一眼,伸手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小白花。
少女颊上浮现出一层浅浅的晕红,她浅浅地吐出一口仿佛蕴含着淡淡幽香的气息。
然后,她微微倾身过来,仰起天鹅般优美的有着细腻肌肤的颈。
她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面色不变仍旧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的法老王浅褐色的颊,面色带着一点羞涩想要亲吻这位年轻而俊美的埃及王者。
然后彼此的唇即将触及的一瞬
一股推力突然猛地从下方传来。
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是因为过于突然而且由于摆出仰身的姿态而身体不稳的少女措手不及之下被推得向后踉跄一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回过神来,她惊讶地睁着眼看着脚下那个狠狠推过来差点推倒她的小娃娃。
从刚才就一直看着她的法老王目光也已经落到了他的小王弟身上,眉头重重地拧起,艳红色瞳孔露出火焰灼烧般的怒火。
他看着他的王弟,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之色。
本就是泪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的小娃娃被亚图姆的绯红瞳孔狠狠瞪过来的锐利目光吓一跳,顿时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讨……讨……阿嚏”
一个厌字还没说出来,小游戏突然又是一个重重的喷嚏打了出来。
“……王……那个,我没事的。”
见眼前这个白白嫩嫩小娃娃哭得可怜,少女一时心软赶紧上前求情。
“这孩子还小……”
她才上前走了一步,突然那强劲的浅褐色的手猛地伸过来
一把就将她狠狠推了出去。
她从身后的石阶上重重地摔了下去半晌没有缓过气来。
事情发展得太快弯拐得太急,让周围的围观群众们完全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着看着他们的法老王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刚才还看似亲密地站在一起的少女一把从台阶上推下去。
同样也莫名其妙还委屈得厉害的少女仰起头看上去的那副头破血流的狼狈摸样让众人的心里都忍不住颤了一颤,抖了一抖。
弯腰抱起还在哇哇大哭的小王弟,年轻的法老王一边轻轻拍着对方的背以一种有些笨拙的方式哄对方不哭,眼底泄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
眼角余光一瞥,看见那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似乎有靠过来的迹象。
亚图姆居高临下地从台阶上俯视下去,艳红的瞳孔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他手一挥,立刻有两个侍卫下去拔出长剑将想要起身的女子压迫在地上。
然后,年轻的法老王转过身,再也懒得看那女人一眼。
他皱着眉抚了抚在他怀中虽然不哭了但是还在抽抽噎噎的一张可爱的小脸都哭花的小游戏,看向已经赶过来的卡琳。
他问:“王弟有没有中毒”
“没有。”
卡琳干净利落地回答,“请不用担心,王,除了第一次以外,王弟基本没有靠近过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将毒混在香油抹在身上,借着接近法老王想要将其毒杀。
这种毒并不是立刻见效,而是吸入身体存下来,积累到了一定量就会让人暴毙身亡。
埃及人都习惯了味道浓郁的香料而无所察觉,反而是变成小娃娃的王弟被这种浓郁的香味刺激到了导致喷嚏连连,这才引起了卡琳的注意。
经过和爱西斯仔细商讨之后,确认这种毒气对自小服毒的法老王基本上没什么伤害之后,爱西斯提出了暂时不动声色不揭穿这个女人,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的意见。
不过现在看来这法子似乎泡汤了……
“找那个女人要解药。”
虽然卡琳这样说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亚图姆还是紧皱着眉下达了这个命令。
那女人有恃无恐地将毒药抹在身上,那就肯定有解毒的办法。
他说着,又轻轻摸了摸还在抽抽噎噎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的小王弟的头。
“讨厌……”
小王弟细细的带着一点哭腔的软软濡濡的声音从亚图姆的颈部透了出来,让亚图姆本来听到那句讨厌而有些不快的目光忍不住软了一软。
算了。
少年王很郁闷地想。
刚才一时着急好像是对他太凶了。
亚图姆还在这里兀自自我开解着,小王弟闷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王兄是我的,要抢走王兄的人都讨厌最讨厌”
卡琳微笑不语。
赛特默然看天。
爱西斯低头看着不久前重新染了艳色的指甲。
马哈特使劲咳了又咳。
“退下。”
完全无视自家属下脸上百态的年轻法老王抱着自家的小王弟一个转身,鲜红色的披风飞扬着掠过诸位大神官面前。
“爱西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去处理。”
年轻的法老王面无表情的向大神官下达命令。
只是谁也没有看见,少年王在转过身去的一瞬,隐藏在搂着他的颈的小王弟的发下的唇角那压不住的上扬的弧度。
“王兄……”
“嗯。”
“我以后会听话的不吃蛋糕了,王兄就不会不要我了是不是”
年轻的法老王没回答,只是低头亲了亲自家小王弟软软的唇。
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小娃娃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伸出小胳膊搂住对方的头。
啾~~~
小王弟有样学样地啾了啾他的王兄那再一次压不住微微上扬的唇。
尾声一
历时十天,让诸位大神官焦头烂额的王弟幼化事件终于宣告结束。
诸位大神官松了口气。
而与之相对的,是陷入惨烈局面的对此事一无所知好不容易变回来的王弟。
路过房间,卡琳递过来一块糕点。
虽然莫名其妙还是下意识接住。
“咦……”
“王弟好乖~~”
老女官笑眯眯地摸摸头。
“哈”
从政务房出来,赛特塞过来一个苹果。
“赛……赛特”
为什么要给我苹果
“王弟,王处理完事情会陪你玩的,现在不准缠着他。”
“耶”
我从来没在王兄处理事情的事情缠他玩……不对玩什么玩我又不是小孩
“好了,乖,自己去那边吃苹果。”
又摸摸头。
“…………”
赛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吃错药了
“王弟~~”
“爱西斯,赛特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来~~王弟,这是你想要的玩具,要姐姐我来教你怎么玩吗”
同样摸摸头。
“…………”
爱西斯,赛特那种病是会传染的么
“啊,王弟。”
“马哈特不准过来不准摸我头”
“哎这个蛋糕很好吃哦,王弟你不吃吗”
“…………”
马哈特你们不要集体发病啊啊啊啊
………………
其实以上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可以忽视,最严重的是
脚下不小心一绊差一点摔倒的一瞬,游戏被后面伸出来的浅褐色手臂拦腰一抱抱了回去。
“啊,王兄,吓我一跳,还好你在。”
仍旧是被摸摸头,亲一亲。
好吧这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哎”
为什么给我吃的
埃及的王弟一头雾水地接过像是哄小孩一样搂着自己的王兄递过来的好吃的东西。
……王兄你把脸凑过来还有眼中那种期待的目光是要闹哪样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好吧就算你不高兴也没用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做什么没错就算你告诉我了我也不会做的我绝对不做那种丢脸的事情
绝对
尾声二
时间:小王弟事件结束的三天后
地点:法老王的政务房
人物:埃及王弟和西蒙大祭司
“王弟,你那天的咒语似乎念反了。”
“哈”
“读的顺序应该是这样……难道本该变衰老的咒语反过来念也有效用可以将活物变成年幼时的模样”
“要不西蒙你试一试”
“不行,我已经确认在心里的咒语是不能轻易更改的。”
“那么让我来试试”
“这样也好,嗯……那么,看那边,王弟,你对那边那盆花使用咒语。”
“嗯,逹菲希…路迪哈……瓦哒”
结结巴巴地念完不熟练的咒语,游戏的手伸了出来,指向对面的花束。
这时,一个小小的黑影敏捷地从一旁的窗户上窜了过来。
“喵~~~~”
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小主人所以此刻非常激动地扑过来的小艾玛一下子将王弟的身子撞得一歪
于是身体失去平衡的王弟手就那么一偏
轰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翻腾出浓浓白色雾气的方向,一时间瞠目结舌。
那个埃及伟大的法老王御座的所在
翻腾不休却渐渐散去的白雾中,朦朦胧胧可以看到一个小孩子的影子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不、不会吧”
这是再一次闯祸的目瞪口呆的王弟。
“啊我还要向拉神祈祷我先回神殿了。”
这是习惯性的脚底抹油的大祭司。
“王弟”
这是额冒青筋的赛特大神官让整座宫殿都为之颤抖摇晃的贯穿天地的咆哮。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阵子有点卡文……所以用数字来回报大家吧……
ps:这个番外没有后续,尾声之后的镜头请自由地脑补~~
嗯
没错
这就是我的报社
最后上资料
据史料记载,古代埃及、希腊和罗马已经开始了最早的面包和蛋糕的制作。古埃及有一幅绘画,就展示了公元前1175年底比斯城的宫廷焙烤场面,话中可看出几种面包和蛋糕的制作场景,有组织的烘焙作坊和模具在当时已经出现。
据统计,在古埃及帝国中,面包和蛋糕品种达16种之多。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造型诡异而又给人极大可怖感的石座之上,灰白发色的盗贼王以大刀阔斧的姿态高坐其上。
他闭着眼,看不见那瞳孔的血红之色。
一身新换的衣物,出深褐色肌肤的上半身在一旁摇晃的灯火地照耀下似乎在反光,身上大半的血痕隐藏在包扎好的绷带之下。
即使是这样,那一股隐不住的煞气也是隐隐从一身戾气的盗贼王周身散发出来。
他刀刻似的唇紧紧地抿着,扯动深褐色颊边那道深深的疤痕,让他的脸部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狰狞的神态。
跪伏在他脚下的侍女战战兢兢地继续为他包扎着手臂上刚刚换了药的伤口。
年轻的盗贼王忽然站了起来,一脸不耐烦地将身边的侍女踢到一边。
“滚出去”
睁开的血红色瞳孔昭示着它的主人兽性般嗜血的气息,透出渗人的阴冷。
盗贼王高高昂起下巴,以野兽注视低等食物的冷煞眼神俯视着被他踹到角落的侍女,带着明显不屑的神色。
然后,冰冷目光环视一圈。
“叫所有人都有多远滚多远想死的老子就成全”
很清楚眼前这位嗜血的盗贼王绝对能说到做到,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退了出去。
伫立高台之上的迪亚邦多冷冷地看着那群软弱无能的人类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去的背影,血红眼底的焦躁之色越发明显。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那包扎到一半的右臂,白色绷带还散落着挂在手臂上,一道长长的血痕在深褐色肌肤上和雪白的绷带对比越发刺眼。
白发的盗贼王不耐地啧了一声,撇过头去,焦躁地搔了搔自己从来都是倔强地翘起来的灰白色头发。
若是普通的伤口,以他身为魔物的体质早就好了。
上次就算被那个神官刺穿胸口,他也没在意。
偏偏此刻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是在被埃及之神庇护的王都底比斯所受的伤,身体还一度被太阳神拉的力量侵蚀差一点就被那个该死的法老王打得神魂俱灭。
……居然还需要游戏那个没用的家伙来帮他
一想到这一点迪亚邦多就越发暴躁得厉害。
这不就说明他比游戏更废物么
大爷他可受不了这个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过去几天,为什么那家伙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迪亚邦多深褐色的手指烦躁地在石座坚硬的扶手上一下一下敲击着,锐利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渗人的敲击声响在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死寂的房间里一下下的响起,就像是一下下重重回声回荡在胸口深处,堵得近乎窒息。
而本来面色不虞的盗贼王却在这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声中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绷紧的脸在放缓的一瞬连带着扯开的疤痕也松弛下来,但是血红眼底那股兽性的杀戮的气息仍旧是掩不住的四散。
迪亚邦多也完全没有要掩盖的意思。
他的眉仍旧是紧紧皱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眼底露出难得的犹豫之色。
魔物,吾让你存在的意义只是代替宿主去做本该由宿主所做的事情。
…………
吾需要战争。
……扩散吾的黑暗力量的最快途径。
“谁”
突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一瞬间绷紧全身寒毛直竖的盗贼王猛然转身,面色狰狞地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侧大喊。
野性的灰白色发凌乱地散开在他深褐色的颊边,衬得他那比鲜血还要艳红的瞳孔越发诡异可怖。
然后,那双血红色的眼在下一秒的错愕之后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少年用仿佛能吸尽一切光华的漆黑瞳孔与他对视。
瞳孔边缘不时闪过的浅浅的弧光,让那双眼越发深不见底。
震慑天地的压迫感隐隐从少年不算高大的身体上散出来,已经多次置于这足以让人无法呼吸的魄力之下,迪亚邦多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些习惯。
而此刻让他错愕得甚至忘记呼吸的,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年此刻的模样。
少年纤细的身体悬浮于半空之中,仿佛永远带着周身弧圆的微风的痕迹让他柔软的黑色发丝散开。
他的左眼微微睁着,细长的睫毛在漆黑的瞳孔落下去的影子深不见底。
刺目而艳丽到极致的鲜红液体从他那最纯粹的黑夜之色的发下渗出来,流过他一直闭着的右眼,连一根一根的睫毛都被染了色,整个儿右颊都被染成了与迪亚瞳孔色调近似的鲜红。
那艳红之色和几乎透明的白色极度呈现出视觉上最强烈的对比,越发给少年营造出一种纤细而诡异的美感。
盗贼王的喉咙咽了一咽。
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一滴鲜红的血掠过少年的下巴,滑过纤细的颈,散开染红了少年的锁骨。
眼前的情景让他已震惊得连一点声音都无法从喉咙中发出。
这世上到底谁能让邪神受伤
不,肯定不对
一定是游戏那家伙受了伤才惊醒了邪神……
可是那也不对
以邪神的力量,完全可以在游戏受伤之前就出现。
那么,这世上真的有能伤到邪神的人……怎么可能
“魔物。”
视天下万物皆为蝼蚁的邪神叫出对他的称呼。
少年的白色的脚落下来,踩在冰冷的石地之上,和黑色呈现鲜明的对比。
迪亚怔怔地看着邪神一步步向他走来,只觉得四肢都动弹不得。
尽管黑发的少年此刻只用一只能睁开的左眼注视着他,那一股迎面而来的压迫之力已经足以让他无法抗拒对方分毫。
黑发的少年走到了深褐色肤色的盗贼王的身前。
“照顾好宿主的身体。”
语调平稳地说完,少年突然眼一闭身体一倒,一头向前倾倒栽去。
迪亚邦多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向前倒下的游戏的身体。
他血红色的瞳孔倒映着游戏那半边染了血的颊,眼底是满满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挑开那一簇黑色的发,却并未找到隐藏在发中的伤口也或许是邪神早已用力量治愈了宿主的身体。
迪亚只能看见倒在他怀中的游戏的后颈,向下散落的纯黑色发丝的间隙中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颈,可以清楚的看见皮肤之下病态的淡青色的血管。
那简直就像是这个身体消耗了太过强大的力量而无法承受最终崩溃,于是导致了身体骤然地衰弱。
有着极深的褐色的手伸了出来,重重地按在游戏的后颈之上。
白发的盗贼王咬紧了牙,有着深深的疤痕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邪神。”
他对着失去意识的少年的身体说,“你说的,随我做什么。”只要不妨碍你。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能依稀听见一点迪亚邦多的最后一个字的回音。
然而,沉默即是默认。
潜入宿主灵魂深处的邪神默许了盗贼王即将作出的行为。
吾需要战争。
吾需要被黑暗笼罩的人类的绝望和悲哀。
年轻的盗贼王闭上眼,白发的阴影落在他深褐色的颊上,让他大半个脸都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眼底只剩下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的满是煞气的目光。
他站起身来,将埃及王弟的身体抱起来放在房间一侧的石床之上。
“有人没有听见了就立刻给本大爷滚进来”
迪亚邦多突然回头冲着门外大吼,立刻就有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下。
“叫医师过来。”
他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女人滚走。
站在床边默然半晌,迪亚邦多回过头来。
血红色的瞳孔的余光扫视着床上少年那半边被血染红的脸,眼角微微一动,扯得延伸到眼角的颊上的疤痕也跟着跳了一跳。
“本大爷不会欠你这种家伙人情的。”
他以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着沉睡中的少年。
然后,年轻的盗贼王大步向前走去,随手抓起扔在桌上的暗红色的外套往一直着露出深褐色肌肤的上半身一套。
被他猛然推开的门发出沉重的移动的声响,门外的长廊像是通向无止尽的深渊。
点点火光闪动,盗贼王暗红的披风的背影一点点渗入黑暗直至融化。
成为魔物那是第一次。
不久前王都底比斯那件事是第二次。
本大爷不否认欠你两条命。
“传播邪神的力量和荣耀,我以盗贼王之名”
炽热火柱在巨大而空旷的黑暗地下大殿之中闪耀,万众教徒跪伏于地。
那几乎能吞噬一切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奇异的光芒,盗贼王深褐色的手在黑暗之中挥起,带动身后暗红的披风在黑暗火光之中翻飞出波浪的痕迹。
“开启与埃及法老王的全面战争”
你要愚蠢的拿自己的命来保护埃及,保护法老王。
那么本大爷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邪神的力量就是来自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的力量啊
邪神和谁打成这样你们也该猜得到吧~~
255、第二百三十五章
宽广无垠的大地,一片细碎的黄沙铺满了大地,延伸到天与地交接之处。
天空之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明月,连一丝星光也没有,却总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光芒从四面八方撒下来。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废墟。
残垣断瓦,断柱塌屋。
在狂风中簌簌流动的黄沙埋住了大半个废墟,只剩下一小半若隐若现。
可是即使是那一小半,也足以给人在视觉上广大无垠而雄伟的震撼。
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石座倾斜倒塌在悬崖之下。
饱经风霜已经被侵蚀得老朽不堪的古老城市已经枯萎埋葬在这片黄沙之下,只有那呼啸而过的风沙缅怀着那早已逝去的繁华和壮丽。
你还是无法清醒过来……
那模糊不清的记忆中依稀还在回响着让活得太过悠久而几乎遗忘了一切的他听不清的声音。
奥贝里……奥西……与我……不容许你再一次造成这样的惨剧。
被无处不在的柔和光线照耀得熠熠生辉如纯金一般的一望无际的黄金沙粒上,有一个浅浅的黑色影子落在其上。
那天与地之间,有着如夜色般柔软黑发的少年悬浮于大地之上。
仿佛能吸尽一切光华的漆如点墨的瞳孔俯视着那一片被黄沙掩埋的大地。
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微不可见的痕迹动了动,转瞬却又看不清楚。
没有人知道面色安静仿佛没有丝毫活人气息的黑发少年此刻在想些什么。
然后,那双漆黑的瞳孔缓缓闭上。
在黑发少年闭上眼的一瞬间,就像是这个空间完全由少年一人掌控一般,整个天地也在瞬间黑了下来。
少年微微侧身,消失在这不真实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黑发少年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置身于一个长长的弥漫着浅浅的黑色雾气的长廊中。
长廊的右侧,是一扇宏伟而壮丽的巨大石门,被黑暗紧紧笼罩着若隐若现。
长廊的左侧,虽然大部分也被黑暗笼罩,但是唯独一小片区域投射出浅浅的白光来。
一个与此刻的埃及风格完全不搭调的相较于巨大石门实在是过于小巧的木门安静地驻守在那里,不远处黑色雾气翻腾,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它分毫。
黑发的少年走了过去,黑暗所到达不了的地域,他却是轻而易举地跨越。
他站在那个比他此时的身高高不了多少的小小的木门之前,微微沉吟了一下,伸手向门上的门把手握去。
然而,就在那细长而白皙的手指即将触及那金属的门把手的一瞬,一道闪电一般的弧光跳跃而出。
那弧光一下子就将少年的手弹了开来。
黑发少年的脸色在这一瞬突兀地阴沉了下来,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不解之色。
这个宿主的情况太过于古怪,彻底颠覆了他对于人类的认知。
邪神从未遇见过精神力强大到足以潜入自己心的房间的宿主,也从未见过在内心之中拥有截然逆反的光和暗的两处心房的宿主。
每次寄宿在弱小的人类身上,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掌控住宿主的一切。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甚至于连记忆、思维和感情。
而现在这个宿主,虽然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好的寄宿体,却极其难以掌控。
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只能读取到宿主最近大半年的记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之前的记忆。
……或许那所有的答案都隐藏在这扇木门之后。
邪神承诺给予宿主平等。
这是第一次对宿主做出的承诺,过去的宿主无一不迷失在他的黑暗力量之中被他控制,根本不需要谈什么平等。
正是因为第一次遇见就某种意义上可以与自己对峙的宿主,他才给予了如此承诺。
言出必行。
即使知道答案就藏在那扇门之后,他也不会违背宿主的意愿进入其中。
这一次突然想要进入门内,是因为不久前的那一次事故。
他一时未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让宿主的身体负担了无法承受的强大力量,连带着宿主的灵魂也受到重创。
那之后,他再也感觉不到宿主的存在。
这扇门一直紧紧地关闭着,像是在守护着宿主的灵魂,让他一丝</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