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喂药
几个女工跑到芦柴棒的床前,摸着她的前额。
“呀,烧的这么厉害,要去找大夫才行。”刘姐说道。
“谁有那个钱啊,找大夫要很多钱的,而且我们都要去上工,哪有时间出去叫大夫?”
“唉,可怜的孩子,就看她的命硬不硬了,怪只怪她不应该活在这个年代。”
……
周风见窝里面的鼠兄弟都一动不动,跑过去摸了下,身体都变得很硬。
他叹了口气,心想咋一到这个世界,到处都不顺呢。
女工们关上了门都去上班了,周风爬了出来,见芦柴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吓人。
他跑到鼠洞里面,将药盒的包装撕开,取出一片药丸,放在了地上的搪瓷缸里,搪瓷缸中有些开水,很快就把药片溶解了。
他把搪瓷缸推到了芦柴棒的床下,抓起搪瓷缸拍打着地面。
芦柴棒觉得头晕晕的,早上王三拿棍子来打她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只是身体难受的不想动,她知道如果再去上一天班的话,绝对是活不了了。
车间里环境那么差,都是粉尘和纱布的碎屑,嘴里好渴,想喝水。
她听到地上有搪瓷缸撞击的声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发现一只小老鼠拿着搪瓷缸在地上敲打。
“难道?难道我烧糊涂了吗?”芦柴棒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的小老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甚至感觉老鼠在朝她笑。
“或许这是上天派来救我的吧”芦柴棒用手臂撑起了身子,慢慢的爬下了床,来到了周风的身边。
周风见芦柴棒下了床,总算放下心来,要不然虽说有了药片,但是生病的人不吃,那还是白搭。
他做着手势,将手放在嘴里,然后头向天仰起。芦柴棒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了搪瓷缸将水喝掉。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味觉,也没有察觉到水里面的苦涩,她只是想喝水,而且眼前这只老鼠在她想要喝水的时候就把水送到了她的床下,她心里想:可能是心爱的奶奶在天上不忍心看到我这么受苦,派老鼠来救我的吧。
周风看着芦柴棒破烂的拖鞋,打着补丁的裤子,瘦的感觉一阵风就会把她吹跑的身体,感觉蛮惨的。
“小老鼠,你是奶奶派你看我的吗?”周风朝上看去,正好看到芦柴棒漂亮的大眼睛看向自己,
“奶奶?”周风疑惑的看了看芦柴棒,然后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奶奶不会抛下我的,她一定会回来看我的,奶奶我好想你啊。”说完,芦柴棒泪水珠子往下滴个不停。
芦柴棒见周风专心的听着她说话,继续说道:“小老鼠,你一定见过我奶奶是吗?她很慈祥吧。以前我和奶奶相依为命,以后和你相依为命好不好?你不准离开我哦。
“相依为命?”周风吓了一跳,肚子都吃不饱,搞啥相依为命啊。
不过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周风点了点头。
周风见她穿的单薄,示意她上床盖好被子睡觉。芦柴棒也挺听话,爬到床上休息了。
周风回到鼠洞里,想着中饭到哪里去吃比较好,他想:小学食堂的缸里面到晚上的时候应该快满了。
中饭还是忍着点,一顿不吃也无所谓,光天化日之下在路上瞎转悠,落到谁手里都难逃一死。只有忍,才能保全性命。
他在鼠洞里面做起了俯卧撑,多一份力量,多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个意识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锻炼完四肢的肌肉后,他又开始对着墙壁磨牙,不像是一般的老鼠把牙磨平,周风有意识的把牙磨尖,磨锋利,到时候这就会成为他的隐藏利器。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芦柴棒起床了,她走到周风的鼠洞门口叫道:“小老鼠,小老鼠。”
周风爬了出来,见她脸色好了不少,也觉得放下心来。
他把鼠洞里面的三具老鼠尸体拖了出来,示意芦柴棒帮他们找个地方埋了。
在做了一连窜的动作之后,芦柴棒明白了什么回事,也从起先的害怕慢慢转变为同情。她找来一张废纸把三只老鼠包了起来,周风和她一起到楼下空地上挖了个坑将尸体掩埋
埋葬了老鼠母子后,周风向小学爬过去,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正好是学生们放学的时候,他乘乱爬进了院子里。
果然如他所料,缸里面已经装的满满的,地上也有很多溢出来的食物,有鸡腿,红烧肉,还有鲫鱼。
周风直接捡地上的食物吃起来。
吃饱了之后,天色已晚,他想起芦柴棒还没吃东西,拖了根上面还有些肉的鸡腿往回走,可是在路上给一只野猫发现了,周风只有放弃了食物,逃到了窝里面。
回到窝里面的时候,看见芦柴棒饿着肚子小腿肚子直抖的样子。
周风心中感到很懊悔,不停的咒骂那只该死的野猫。
他爬到芦柴棒的脚下,翻着跟头逗她笑,或许这样还能缓解她的饥饿感。
芦柴棒很饿,感觉肠胃都在抽搐。她之前也在担心周风会不会也挨饿,不过见他嘴上油油的,心里也宽慰了很多。
见小老鼠在地上翻着跟头,芦柴棒知道他在逗自己笑,她心里觉得有些温暖,身边多了个相依的伙伴儿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这样想着。
周风回到了老鼠窝里,他在思考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有搬家的打算了,他想:我应该在靠学校食堂的马路边挖一个大洞,虽然没有现在安全,可是至少可以多囤积些食物,管自己吃个饱。到时候再喊芦柴棒过来吃。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厂子里面的食堂,可这食堂之前去过一次,顿顿是稀饭,一人小半碗,一点油水都没有,体力根本就不能得到补充。
周风心里定下了主意。有了计划之后也不胡思乱想了,他开始想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提高生存能力?
他努力回忆:记得那个表叔曾经教过自己一些气功,后来才知道是道家的道家心法,小时候对这些东西比较好奇,初三暑假倒是照着修炼了一个暑假,后来上高中了,因为各种事就没有继续。
你还别说,修炼这个心法的时候,真觉得有一些用处,半夜修炼完之后觉得全身很有力气,丹田那块也有发热的感觉,总要喊那么两嗓子发泄一下,才能安静下来。为了这事,没少挨邻居家骂神经病。
想到就做,周风对那段心法记得还是蛮清楚的。
老鼠的身体打座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见他眼睛微闭,舌抵上颚,排除杂念,进入冥想的状态。然后开始默念法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知道是老鼠身体的原因,还是作为一只老鼠比人少了很多杂念的缘故,周风慢慢的体悟到了这个法决的妙处。
他发现体内有许多杂乱无章的元气,通过法决里的心法的催动,这些气慢慢的向一个方向聚集,丹田。
周风猜想,如果通过意念把丹田里的这些气往一处使的话,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抓起地上一块掉落的砖头块,同时将丹田处的元气聚集到爪子的位置,因为爪子的灵活性不够的原因,砖头块只被捏的裂开了,却没有碎,周风又把砖头块放在嘴里,轻轻一咬,就化为碎屑了。
发现了这一点,周风心里有了一个方向,可以不断的修炼这个心法,把元气囤积在丹田处,俗话说:滴水石穿。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同时也要加强四肢力量和灵活性的加强,那样才能更好的去适应这个社会。
于是,周风发呆的时间慢慢变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修行,或者做体力训练。
“叮铃铃”铃声响起,女工们下班了。
周风只感觉过了一瞬,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钟了。
芦柴棒躺在床上一声不响,应该是饿的不行,没有力气说话了。
门口传来钥匙的响声,门被打开。女工们走进宿舍。一个大姐摸样的,拿出饭盒放在了芦柴棒床下的桌子上,她走到芦柴棒的床下,拍了拍芦柴棒瘦弱的肩膀,说道:“芦柴棒,下来吃饭了,可怜的孩子。”
“唉,希望她还能吃点东西,那还有救,如果不吃东西的话,算是活不下去了。”女工乙说。
芦柴棒慢慢的爬了起来,下床坐在下铺的床沿上,和女工道了谢,然后打开饭盒狼吞虎噎的吃了下去。
众女工围在一起,见芦柴棒吃的这么香,都露出惊喜的神色,纷纷说道:“老天总算开眼了,没让阎王爷把这丫头收走。”
众女工见芦柴棒恢复了健康,慢慢的一切也恢复了平常,去等点自来水,洗洗弄弄,熄了灯,裹着破败的棉絮被为第二天辛苦的劳作养点精神。
夜里的时候,周风见芦柴棒鬼鬼祟祟的下了床,把饭盒里的稀饭倒在了他的洞口,周风有些发笑,不过也有些开心,为了不给其他人发现洞口的位置,产生怀疑,他把这些米都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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