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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第二十六章...

    冷夜无声,却有更深的暧昧蛊惑气息在蔓延。

    夜越深了。

    在漫无边际的破败野外上,有一辆深灰色的迈巴赫停在上面,引擎没有关,车子在静谧的夜里,犹如一只蛰伏的猛兽。

    车子的排气管不停的向外冒出温热的气体,随着车体的震动,轮胎在地面的沙石上碾出浅细的胎痕。

    因为车内和室外的温度差,车窗上蒸腾出了模糊的氤氲水汽,把车子里的景象遮挡住了,再没有外人能够知晓,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依旧静谧。

    …………

    他不肯放开她,和她脸对着脸,把她的双脚架在腰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浑身都是湿的,他的衣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扯掉了,领带和外衣随便的抛在一旁。

    他把她的身体扭过来,他的壮的身体就这样落入她眼里。

    她的双手还被紧紧的绑着,她努力的撼了撼,分毫未动。再抬起眼,映入他深黑墨渊的眸子里。

    他强制的将彼此再次密切的贴合,把她的双腿强硬的按压在自己两侧,动作野蛮,声音低而慢,“小姑,小姑,我没法停下来,没办法了……”

    “不……”她的声音停在喉咙深处,尾音结束在他的吻缄里。

    他把身体压下,她的双腿折合在腰杆处,她摇头,他低头索要,蛮横的对抗着,结果是两败俱伤。

    他的肩膀就在她目光所及,她不肯配合他,双腿被他按压住,手也被束缚着,只一把锋利的嘴,在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下。

    腿间还是紧密的结合着,密不透风。他低哼了一声,转眼来到她的耳旁,伸出舌头,惩罚的在她的耳垂旁,细细的啃噬着,她的耳廓还是凉沁的,他的唇却是一派火热。

    迅速点燃了她的耳际,耳畔热热呼呼的全是他呼吸的风。在耳旁暧昧的拂过,如蛊惑的风。

    他的呼吸,比她的还急促百倍。他的喘息,低而快,像一把野火,烧过她的身体,留下炽热的气息。

    她仍旧是死死的咬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就像互相搏的战士,谁也不肯让着谁。

    那么希冀远离,却又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她的牙齿渐渐麻了,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深入,身上起了奇异的酥麻感觉。

    像过了一阵电,迅雷不及掩耳,掠夺了她所有的神志。

    她的嘴唇张合着,像被人扔在岸上的失去了呼吸的鱼。眼神扩散,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着,他也感受到她的异样,欺身而上,进攻的越发猛烈了。

    夜仿佛也被此刻这般的热情点燃,迷蒙的夜,车窗外黑影一般的雀鸟,还有车里头,犹如藤蔓一般搅在一起的身影——

    她的身体收缩,吸纳了他的。

    她承受不了身体的颤动,终于抬起两只手臂,想要遮住自己的双眼。

    他嗖然解开绑住她手腕的束缚,她的两只手就那样无力的垂下,露出惊惶的脸。

    她在怕什么?

    “胜岚。”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轻轻喘息,“看着我。”

    她抬起一双眼,里面有不忿,有怨念,更深重的,是层层的迷雾。

    遮住了他的柔情,也挡住了她萧杀的恨意。她想宰了他,想杀了他,但此时她悲哀的发现,她全身无力。

    她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漠然的望着他。

    他冷冽的眉宇,线条清凛的下颚,尽收眼底。

    他撑起身体,在那紊乱的节奏里,尽量找到一片清平,“胜岚,看看我,叫我的名字。”

    她眉头轻皱,双唇似张似合,她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沙哑撕裂,“叶梧阳。”

    “很好,终于会开口说话了。”他掀开眼帘,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悬空,她的重量承在他的身上,而且两个人的贴合处,更紧密了。

    随着频率,他鼓励着她,嗓音慵懒至极:“胜岚,再叫我的名字。”

    她被他撞击到深处,连脚趾都忍不住要蜷缩起来了,整个人被他架着,心底有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咒骂他:“叶梧阳,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唔……”她的声音全被压在他的猛烈里,她越说得凶狠,他就进攻得越密集。

    她抓紧拳头,连关节都卡啦卡啦的叫嚣着她的痛楚:“叶梧阳,你给我记着!”

    “胜岚,我不会忘记的……”他埋首在她颈畔,缓慢的拉出慢条斯理的慵懒尾音。

    她带着恨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会下地狱的……我永远不会饶恕你!”

    他用越发深狠的动作回应了她。

    “你有胆子你就……唔…………”

    到最后,她的嘴旁像漏了风,细细碎碎的说出来全是不完整的音节。恨意和怒意让她几乎要不能承受,身体抖得像筛糠,还要承受他狂风骤雨一样的侵袭。

    他的背部线条倏忽间紧绷住,蓦地压向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的双手终于从被绑的麻痹感中跳脱出来,她缓缓的动了动手腕,就发现身底溢出一片凉沁。

    他一阵快过一阵的迅疾之后,紧抱住她,闷哼了一声,颤抖着身体分开了彼此,有体在她腿间溢开,鼻间都是腥涩的味道。

    刚刚分开彼此,他还没有从那喘息中回过神来,她的双腿还架在他的腰间,他还没抬头,太阳就被一阵强劲的拳风带倒。

    他心底蔓延出不妙感,再抬头,又被她一记左勾拳打到眼冒金星,嘴旁出了血丝。

    她的手指折得格拉格拉作响,一双乌黑的黑眼眸里,一派无底。在一拳带倒他之后,连着她的拳头,是她咬牙切齿的咒骂:“该死的!叶梧阳,你下地狱吧!”

    ………………

    隔天梧阳在飘着消毒药水味的医院病房里醒来,晨光熹微,他起身看着天色由亮转暗,终于开始冷静下来细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连衣服都没穿好,就直接被她打趴下了,他防不胜防,在车厢里面对她的疯狂,简直没有还手招架之力。

    下场可想而知。

    他还是头一回,被自己的小姑打到全身软组织挫伤,外加断了一只手臂,这大概还算是轻的。还好今天早上送医院的时候把骨头安然接上了,没有出什么岔子。找的是医院里头骨科的一把手,还专门组织了专家会诊,弄得医生护士们火烧火燎的围着他的手臂转,就怕出了差错,对叶家不好交代。

    父亲的眉毛皱得老高,看着他的伤势欲言又止。他还是头回被人打成这个模样,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还不能说是被谁打的。

    就这样担惊受怕的在迷药的作用下睡着了,可怜他还没睡个囫囵觉,三叔就跟着上医院来了。对着他偷开汽车的事情兜头兜脸就是一顿骂。但是小姑那儿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合着犯事的全是他一个人的错了。

    梧阳此刻心思全然没放在车上,倒是对小姑的去向很着急。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其实一点都不是他所渴望的,这不是他叶梧阳会做出来的下三滥手腕。他不过被逼急了,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他自己都很懊悔,明明就是想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却在这一步上越走越远。

    似乎和他的出发点南辕北辙了,他们身体靠得越近,心思却全然不在一个路数上。

    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似乎所有的开心,都在见到她冷寂的眼神后荡然无存了。现在,他只希望得到她的消息。

    在三叔面前终究无法多说,梧阳也只能淡淡的问:“三叔,小姑呢?”

    但三叔似乎没有想要让他知道的想法,只是瞥了眼他的手,让他好好在医院养伤。

    所有人似乎都以为他和小姑的感情还是很好,好到像以前一样,但谁也不知道,他的手是她亲手打断的。而她心里的伤痕,是他所造成的。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现在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

    他一直没吭声,三叔原本已经打算离开,想想又回头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岚她……似乎闷闷不乐。”

    梧阳的眉头微皱,嘴角扯了扯,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三叔见梧阳的表情怪异,沉吟一会,才兀自说着:“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梧阳摇头,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他:“小姑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昨天晚上他被送进医院后就没看见小姑的身影了,她把他打了一顿,打得一点情面不留,打到累了,也没有停过手。而他也一直没有还手,就那样静静的被她打。还好叶家的人循着车辆全球定位找到他们,不然他估计还得再断两条肋骨。

    那时刚好是清晨,她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眼神空洞冷峻,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全身就好像竖起毛发的危险的兽。

    谁都不能再近她一步了。

    他把她激怒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恨透他了。

    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去,他就再没看到她了。

    在最亲密的接触之后,她把他打了一顿,倒真像是她的作风。

    他昨天晚上还一直胡思乱想,怕她真的是被气坏了,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她回家后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反常。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三叔用眼神打量着梧阳,看得他浑身不舒服,而后又说,“不过医生说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估计是真想不清楚了。”

    梧阳咳了咳,就听见三叔关闭房门的声音,“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打的,要不然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没到到昨晚上和他们飙车的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倒不是有谁去掘地三尺把他们找出来,而是那两个人主动乖乖的上叶家亲自交代了。

    他们的后果,不言自明。反正落到三叔手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梧阳着自己脱臼骨折被绑带包扎固定肿得老高的右臂,无奈的扯起嘴角笑笑,谁让昨晚上那两个人倒霉的遇上了他们呢。这回让他们背个黑锅的,还算是便宜了他们,也省得自己再去动手了。

    再想到小姑,他又坐立不安。三叔走后,他在病房的落地窗前来回走动,不知道下一步该要怎么办,以后还要怎么面对她。

    大雪落寞,城市里一片雪景如白昼。

    她把一切真相掩埋了,在家人长辈的面前掩埋得很好。像大雪白茫茫一片。

    似乎昨天晚上在她的心里,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夜色沉沉,把平日里的繁华景象全部都遮住了,就好像锦缎下面被挡住的裂帛。楼下明晃晃的灯火,似足大团绽放的花火,在他眼前不停变更。

    梧阳在迷离的夜色里收回视线,才不经意发现,他已经把他们两个人,都推到了悬崖的尽头边。

    只那一步,就能够让他们两个人粉身碎骨,摔得筋骨不剩了。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我顶风作案呢,大伙儿给力点儿吧。给我点回应。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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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第二十七章...

    所有的挣扎和思念在接踵而至的节日和祝福里被冲淡了痕迹。

    出院后,梧阳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小姑了。过年的气氛很浓烈,在叶家那么多次聚会里,要说能够不遇见,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躲避着他。

    他发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把她逼到了墙角。

    她躲避他,就如同躲避瘟疫。

    小年之后他们没有联系,除夕夜里好不容易在叶家见了面,小姑对他的态度却是客气而疏离的,好像已经忘记了发生过什么事,言语里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始终保持着一份淡淡的距离感。

    她和他之间,也始终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他一直没有办法找到独处的机会。

    他甚至有点怀念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闹到这么僵的时候来了,以前的新年,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起在叶家大宅过的。

    叶家的子孙多,家宅阔,孩子们从小到大都聚在一起过新年,放鞭,吃饺子,看着胶片电影守岁,或者一起到熟识的会所里和朋友们开聚会,一直都是热热切切乐乐呵呵的样子。

    她这样冷淡,倒让他猝不及防。从那天过后,他就没有看见她开心过,她应该已经心灰意冷了吧,他忽然也有了兔死狐悲的悲壮。

    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就好像这绵延下了数日的大雪,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在这场悄无声息的大雪里被冻得瑟瑟。她又何尝不难过?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她把自己隔阂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里,一个没有人能够碰触到的地方。

    他是不是应该持续,一如既往的前行?

    他怕自己没有那种孤勇。

    梧阳这个新年也过得十分不快活,除夕夜晚,众人在旁边欢腾,麻将打得挺大,气氛看着很和乐,就他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连叶家大宅也不想回去了。

    梧阳一连抽了很多支烟,一接着一,烟雾弥漫,抽到他身边的人都快看不清楚他的脸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沉默的样子。

    似乎有人走到他身边,嗓门老大的朝他喊着:“怎么啦,叶家大孙子居然在这里借酒浇愁,真是稀奇。”

    他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不少的酒。喝进肚子里,只觉得索然无味,并且越来越凉。

    有人勾住他的脖子,穿着凉薄,皮肤贴在他的脸上,俯身在他耳畔轻纳吐气:“叶大,是不是觉得闷没有人作陪?”

    他觉得烦躁,一手甩开。那人还要再缠上来,他发了狠,直接甩手把那女的给撵走了,这下,倒真没人敢惹他了。

    他这几晚都没有睡好,整个人疲惫到无以复加,再抽一烟,手机就响了,打开来看,原来是程若秋的短信:“叶梧阳,到外面来收礼物。”

    他抬头看了看手表,距离新年还有十几分钟,旁边的人又开了一瓶酒,他披了件外套赶出去,就看见程若秋站在别墅外面,双手冻得通红,只有不停的呵气取暖。

    天气那么冷,她穿得很单薄,白色大衣外面套着一双粉红手套,连耳朵也被冻红了。

    “怎么不进去呢?”梧阳有些薄薄的怒气,居然全发在她身上,“外面那么冷,你不进去想被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