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疗伤
“姑娘的伤口已让内子包扎好,虽未伤及筋骨,只是伤口较深,失血又多,还需多多休息调养”大夫边说边抓了几付药包好。“这药一日两次,早晚服用”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少莹看着女摊主略带痛苦的睡颜说到。
“失血过多,又受惊吓,先前已给她服了凝神的丸药,总得过几个时辰才会醒来”大夫向少莹解释道。
“可是她不醒,我们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总不能将她丢在这医馆里吧”少莹看着屋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向绽青说道。
绽青抬头看向大夫,“大夫,您在乌横镇行医有些年头了吧?”
大夫应道“是吧,到今年底,有四十个年头了。”
“那您之前可曾在这个镇上见过这位姑娘?知她家人住在何处?”
“难为小老儿了,这姑娘我也没有见过。”
绽青听闻略皱了眉头。其实随着无望阁这几年江湖影响力越来越强,山脚下的这乌镇镇也热闹不少,那些江湖人士来依附的、拜会的、投门路的、学艺的鱼龙混杂,无望阁一向偏安一隅,不喜江湖是非,故从不留宿非阁中之人,他们便在这镇中停留,以待时机登山门而拜。绽青日常处理阁中事务,对此事深知,但正是因人多又杂,不易查证,让绽青对这姑娘的身份有些顾虑。
“少莹”绽青吩咐道“去这位姑娘摆摊处问一问,是否有知道姑娘住所的。”
“得嘞!我这就去。”少莹一路小跑的出门而去。
绽青寻了张凳子坐在女摊主榻前不远处,这女摊主虽昏睡着,可一双细目之上,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正迎着刚刚大夫走进来燃起的烛火,影子投在眼睑上,扇子一般,似扇在眼上,又似扇在心里,绽青盯着女摊主的脸看了很久,室内烛火噼啪的爆了个灯花,绽青也晃若未闻,手却不自觉得要伸出,想抚平那因疼痛而皱起的双眉……
“大师兄!我问到了!”正在此时少莹蹦跳的进了门。“她住在镇西周大娘家!”
绽青的手淡淡的转向一旁桌上烛火,似怕少莹的动作太大吹灭了一般。“这样快便回来了?可是仔细打听过了的?”
“哎呀,放心吧大师兄!我可是问了好几个人的!”少莹说着便走近女摊主的榻前。“听说这女摊主是从南边逃难来到这里的,本来也不是到的这乌横镇,是周大娘去三十里外的吴家堡采办,见到这姑娘一个人可怜,便带了回来与她做伴”
“唉,周大娘可怜啊,早早夫逝子亡,可怜她孤苦一人贩布为生。”大夫进来将一笼安神香放到女摊主身旁的桌上,见少莹提起周大娘,免不得感叹两句,“周大娘为人和气,前儿我家老婆子在她那里扯了六尺布做衣裳,她还多给了半尺做包边,说什么都不收钱的。”
“少莹,你去周大娘家说一声,说这女摊主受了伤,看她是否能来看顾一下。”绽青考虑到少莹毛手毛脚,平日里连自己还照顾不好,恐也无法能照顾这女摊主周全。
“周大娘又去吴家堡了,昨儿刚走,怕是得好几天才能回来”少莹回道。“这位姑娘为了救我受伤,当然由我来照顾,大师兄你信不过我嘛”
绽青温和的看着她撅起的小嘴,安抚的道“不是信不过你,对于习武之人受伤虽如家常便饭,你生生挨上一刀也是疼痛万分,何况普通人呢?伤的又深尤其又失了这许多的血……”
少莹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担心自己真的照顾不好“那就留她在医馆让大夫照顾嘛”少莹想了一个主意。
“可我这里无法住宿啊,只有药房这一塌,也是小药童晚上就寝之所,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大夫连连道歉。
“那我们就找家客栈让这姑娘住下不就行啦,等宋大娘回来再说。”少莹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姑娘晚上需有人在近前守候,伤口太深,虽用了药,但恐伤口作引起高热,那时想痊愈便难了。”大夫又道。
“谢过大夫了”,绽青听闻便给了诊金银子,轻轻将女摊主抱起,“少莹,去找间客栈吧”
“好嘞!”
“如来居”在镇子的中心,算得上镇中最好的旅舍。店小二见有生意来,远远的打着招呼,紧跑两步向前请安问候。
“要一间最干净最清净的上房”少莹在前面开路,一溜的跟着小二跑上楼去,绽青脚步极轻的跟在后面,生怕动作过重牵引的怀中少女伤口疼痛,少女的脸向他怀中侧着,睡的并不安稳,绽青感觉到少女的一头柔软的头扫着他的手背,那种熨贴的奇异感觉又来了。
“大师兄,这里!”
绽青将女摊主轻轻的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转身对少莹说道。“少莹,男女不便,但女摊主恐夜晚起高热,今晚就辛苦你在这里一夜了,我在外间,有事便唤我。”绽青对少莹说到。
“你放心,大师兄,我会尽会力照顾好她的”少莹因着女摊主因她受伤格外愧疚,心中暗暗誓一定要照顾好女摊主。
“那好,我去外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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