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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的新生活踩疼了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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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新生活代替”,一想起这句话,真珍就泪流满面,就心如刀绞。

    用新生活代替!谈何容易!

    他现在有了新生活,倒是可以毫不客气地代替过去的一切了,而我呢?每天还游走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一点一滴,都让人回想起与他有关的人和事。每天,在现实和过去里来来回回地挣扎。明知道他已经和那个女人同居在一起,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已经认了人家的父母和家人……而自己却还在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还希望他能回到自己和孩子身边,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清晨,一声门响,孩子走了,将寂寞与孤独留给了她,就像从前,也是这样,他忙于上班,将一声门响留给自己。

    坐在电脑前,打开搜狐邮箱。

    邮件是昨天才发进来的,但真珍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打开了。

    点击那个写有“申沉”的发件人,标题为“给曾经的爱”,那些熟悉得几乎能背下来的文字又出现在眼前,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真珍:

    我曾经的爱!

    这些天在外忙,也不方便打电话给你,另外,我也没想好怎么劝你。总的来说,那一段感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其实,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走出来的,在我内心,经过这十五年+4年,已经把这那段爱情变成了亲情,我希望以后我们就亲人一样的,好吗,写到这儿,我哭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曾经也劝过你不要离开,是你的绝情和坚持,让我离开了家,也是你后来的冷漠让我走的更远。说真的,我对那座城市伤心透了,当然,更主要的是事业在那里没有成功。其实,好男人还是有很多的,就请你也放过我吧!等我挣了钱,会更好的在经济上支助你和孩子。这里离你的老家很近,我想等隔阂消除了,我会去看看妈,毕竟曾经叫过妈的。

    你说的对,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深深知道,很大程度的原因是出在我身上,我也深深地反省和自责过。就让我以后在经济上和孩子身上做一些弥补吧!我一直记得你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你心里就紧张,就难受,你走吧,就算是对我的理解!”每次去,看你冰冷的情绪,所以,即使我回去,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又会回到从前的那种状态,我会更难过的,你也会更难过。我在你的心里总是有阴影的,包括我的家里人。所以,想开些,走过这一段就好了,或是找到一个可以代替的人,从头来过,避免以前我们曾经犯过的错误(人生难免犯错误,开始也是不懂爱情,我可能也是太注重工作了,不说这些了,总之,镜子破了,即使修上,裂痕还是有的。用新生活改变它吧),好好的过日子!

    这个女人对我也很好,是一个重感情,敢做敢为的人,没有我,她说她公司也不开了,甚至去跳江,(我把你的短信都给她看了)。我想,扔下这里也是对人家的不负责任的。

    再说,在那座城市蜗居了很久啦,终于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真不想轻言放弃,这也算是我45岁以后的第二次创业吧!心里还是很珍惜的,希望你能理解!

    孩子长大了,逐渐懂事了,就像你说的她会理解的,还是你多做做孩子的工作。我不在身边,让你多费心了!看看“家有儿女”,也让孩子看看,破碎的家重新建立起来,是一样的和谐、乐趣。

    玉树又地震了,又死了不少人,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想,人其实很渺小,也会想,好好活着吧,毕竟我们很幸运,还会想,人生很短暂,怎么活都是一生,善待生命,善待自己吧!

    也是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你自己保重身体吧!我会时常给孩子打电话和写信的!

    再往下,有一封三天前给申沉的邮件,是事发后三天给他写的请求。

    申沉:呵。想起来,真的觉得命运很会捉弄人!事情来得很突然,至少在我这里是很突然,也许你早有谋划吧。

    怎么说呢,其实一直都在想,只是一些东西确实走入了一个怪圈,一直没想明白,直到那个突然的电话!!呵,真的,得感谢那个电话。当她问起你的时候,我竟然说出了你的那么多好来。放下电话,那时候我才真的觉得你确实还不错哦。

    不知道这邮件发得是不是正确,对我来说,似乎从来都没做对过一件事,总在错误中犯错误。

    这两天没合一眼。昨天跟你在电话里的争吵,你应该能多少感觉到一些什么。时间似乎是过去了很多年,我们的确都走出去了很远很远。但那个电话的到来,让我看到了自己在潜意识里真正在乎的东西——家。

    这得怪我,曾经你多次提醒过我,不要分手,不要离婚,因为有孩子,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完整的家,再找谁也不能这么真心!可惜,那时候,我被家事磨得快要崩溃,真的是看不到一点点希望。(也怪你,为什么不坚持,你是了解我的,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拆了这个家。)在那样的一种相当绝望的情况下,而且那时候孩子还是小了些,不像现在她的学习和成长到了一个非常敏感非常关键的时期(如果那时就是这样,我肯定不会),所以考虑问题的时候,还是不那么周全,至少在孩子方面没有前瞻性。尽管现在看来,我们的分手,还没有给孩子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不良问题,但这不保证以后。

    每天跟孩子相处,我深深地知道,什么叫担心,什么叫焦虑,对孩子而言,她的心理压力有多大。所以,我一直很小心。在再次选择的时候,迟迟不敢决定。这不是在说我有多伟大。我是妈妈,为孩子付出,是应该的。这只是一个事实。

    我想,作为父亲,你是爱孩子的,尽管我嘴上说你怎么怎么地,其实我心里知道,你是爱孩子的,只是你的表达方式和我不一样。

    说得有些乱。你就慢点看。

    现在才冷静下来,是有些晚了。我也承认很多决定里包括了许多的错误。再追究这些错误谁多谁少,已没有意义。我呢,还是想,为了孩子,为了家,放下之前的所有恩怨,陪孩子顺利地走过她在人生中关键的几年。孩子的耳鸣一直没有消失。当然,我没有照顾好,也有我在身体方面的遗传,但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大意过,可以说,从怀孕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的担心……但事情还是重现在孩子身上。作为我来说,那种伤心和自责,你可能体会并不多也不深。

    人活一生,不能说全为了孩子,但孩子是我们生命中重要的部分,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什么不能尽力?我说过,如果你认为分手是错误,那我现在就跟你说:为了孩子,也为了家,我给你道歉,而且放下所有的恩怨,给彼此一个纠正的机会。公平地说,分手不完全是我的错吧,走到离婚的地步,责任是双方的。我这么说没错吧。

    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了啊。

    我希望你能细心地看一看,体会一下,再好好地想一想。毕竟,真的不容易。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预料到后来的事情?你比我聪明,你说你能预料到现在的结果,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挽救?不想办法阻止呢?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我犯错误,看着这个家被拆散呢。呵,这么说,好像是又要吵架了。不吵了,真的,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不想吵了。回来,也不会吵了。因为,年龄大了,有些事真的看开了,算是想明白了吧。

    你说你走太远太久了。这话听起来让人心痛。我知道这两三年,你过得并不好。别看每次见面不是吵就是冷脸相对,说真的,心里一直是在牵挂你的。很多次地问孩子你的情况,可惜你不跟我说,也不跟孩子说,不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吗?应该说,你也没有给我再次走近的机会。

    我想,心冷心灰,都是双方的。我痛苦,你也没有轻松。只不过,男人不外露吧。也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压抑。我只是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去帮你。我一直都在对你说,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说,你的责任重,担子重,很多事我帮不了你。只是你从不给我答案,深沉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缺乏沟通啊,可能也是我智商低,理解不了你吧。

    十五六年的婚姻,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依靠,当作一棵大树来依靠,这你是知道的,我想,这也是自己觉得很受伤的原因吧,太在意了呗。如果啥也不在乎,那还会受伤吗?成家以来,一直守着这个家。尽管有很多的争吵,很多的纠结,但家还是重如生命。离婚就是在割自己的命。这话,你可以不信。

    抛开孩子不说,我们各奔东西,我相信,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不一样啊,这不是有孩子嘛。当然了,又说回来了,还是因为我的错,考虑孩子的因素太简单武断了些,

    不管怎样,是我提出来分手的,我的罪责就要大一些。如果那时我死命地坚持,也许就挺过来了。唉——,这人,不是没长后脑勺吗?人说,世上没有后悔药,但这件事,这时候,我想,不存在后悔不后悔的问题,我是在竭力地挽回。用我的低智商,用我的善良,用我的美好愿望,为孩子,为你,为我,为一个完整的家。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孩子唯一最亲的人。

    当然了,你见了很多的世面,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太落伍,这都什么年代了,谁离了谁不能活呢?离婚再找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这些,在我看来,都能接受的,我不是一个保守的人。

    还是那句话,既为了孩子,也是因为还有感情在吧,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唯一让我觉得晚了的,是你的事业。你一直在寻找机会东山再起,希望有一份像样的事业,以获得成功。这时候,你刚刚找到了再起的机会,也有了新的恋情相伴,可能,正是你生活中比较美好的时候吧。嗯,这时候,让你放弃,好像是不太可能,也好像有些残酷。怎么说呢?你看着办吧,主动权移交给你。

    当然,如果你要死抱着那种“好马不吃回头草”“好不容易走出来,看到了外面的精彩已乐不思蜀”的观点和想法,唉,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你是一个男人,也很自尊。何况在你看来,我也伤了你的心,可能伤得也一样惨重。但我想,要说受伤,我并不比你轻,这些你应该知道。但我不想再提了,真的,放下所有的、所有的恩怨。我想,我能做到,你应该也能做到。

    人,得有经历,只有经历之后,才会成熟起来。你,我,都一样。经历了这两三年的分离之后,我们都在反省,尤其是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因为,对我来说,放弃婚姻并不是轻率而定的事,你也应该知道,家对我来说多么重要。所以,离开了,我依然在想,我为什么走到了今天。从前呢,总认为自己很不公平,弄得自己跟个怨妇似的。也把你折磨得够呛。对不起了,真的,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也对你的家人说:对不起了!

    其实,在骨子里,我还是一个比较大气比较大度的女人,只不过嘴上总是在一些小事上过不去。这可能是我性格的弱点。在经历了这些思考之后,我想我应该有所改变吧。至少在主观上,我是希望自己有改变的。不管跟谁过,太过计较,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明白了吗?亲爱的?呵,还可以这么叫一下吗?想一想吧,不管走多远,也不管你走了多久,你都没有走出过我的视线,也未曾走出过我的心里。当然,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样,可能不太好说了吧。这些年,因为家事,可能也让你和你的家人伤心了。尽管我也付出了很多,尽管我也善良地去做,但方法的确是不怎么样,一点也不智慧,好心没能办成好事,弄得老人也伤心,自己更是伤得惨重。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封邮件,或许会认为我是在求你。呵,算是,也算不是吧。做事情,我还是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只要我发现了那一线希望,尽管非常之渺茫,我的能力也非常有限,但我还是努力地去争取。这一回更是这样,因为不是我一个人,因为我爱我的女儿。

    真的,说起女儿,我是真的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女儿说,她不参与大人的事。但看得出,她需要父爱。父爱也是不可代替的。呵,你也可以理解为,我需要你吧,行吗?怎么理解都可以,说我还在想你,说我还在留恋那个家那个从前打打闹闹也很有温馨的家……怎么说都行。我不生气。因为我真的想明白了,也真的理解了一些东西。

    你可以在外打拼,你也可以在外面找一个喜欢的人,但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我的请求,算是请求吧。

    我让你伤心了,这座城市让你伤心了?嗯,但你知道伤得更重的是我自己。我能放下,我相信,你也能放下。

    事业的机会难寻,但家失去,永远不再有。再成的家,可能还是不一样。在这两年的寻觅中,我深深地体会到了。我想你也会有体会。当然,在热恋中的你,也许体会不到。

    我们都曾年轻,都会犯错误,都会走弯路。

    呵,想来,我还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呢,这次算是求你了吧。当然,可能又晚了!我总是这样,不是晚了,就是错了。呵,从咱们认识开始,我就总是错,错,错,不断地错,还老不改。而你总是有理儿。

    想一想吧,孩子爸爸!看到女儿一天天长大,我是真的想还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决定权在你。我也发现了,以前我老是做错误的决定,现在由你做决定吧,你是聪明的、理智的,也应该是考虑最周密的。

    呵。我也觉得奇怪,我怎么会有这些在从前看来一点都不可能的想法。也许是生活教会了我吧!

    你呢,也冷静一下,算是重新考虑一下吧。在这里,我替孩子先谢谢你。

    先说这些吧,再说就没完了。

    祝好!

    还是有些爱你的真珍。呵,很怪。

    反反复复地看啊读啊,体会自己的伤痛和感情,体会他的伤痛和感情,还有他对过去和现时的态度……他的劝解和他对那个女人的所谓的责任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着自己的心,他对她的埋怨和责怪又引起真珍无限的懊悔和自责,她仿佛看到一个被自己伤害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获得救治。

    他在怪我,恨我,他爱上了别人!就像一个落水的人突然遇到了救命恩人!依他的德性,还不得感激涕零得豁出自己的生命呀,哪还有回缓的希望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