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2、久旱
八阿哥穿戴整齐了,来到了钟粹宫,跟惠妃娘娘告别了一番,就去看望卫贵人。
八阿哥打发走下人,在卫贵人面前跪好,又拿出那条染血的帕子双手碰到卫贵人面前,“额娘,儿子今早没能忍住,去了安王府……”
卫贵人大惊,眼睛一下子就湿了,颤抖着食指对着八阿哥,悲戚地开口:“你怎么能这样?胤禩,那是你嫡妻!”
八阿哥低垂着头,语气沉沉地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睡不着,就偷偷地出了宫,结果就转悠到安王府去了,然后我打晕了几个护卫就去了彤琳的卧房。”
卫贵人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只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八阿哥吓了一跳,他只是觉得日后盛宠妞妞儿,说不定会惹得卫贵人不满,若是提前让卫贵人知道他犯下的错事,心地纯良的卫贵人一定会多疼爱妞妞儿几分,便是别人说嘴,卫贵人也会护着妞妞儿。他如今谋的便是卫贵人的偏心,他怎么也没预料到会让她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八阿哥上前一步,拿着袖口给卫贵人擦拭眼泪,“额娘,儿子已经知道错了,可事情已经做下了,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卫贵人依旧哭个不停,伤心道:“当年你皇阿玛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只顾着自己开心快活。你如今也这样,彤琳该有多苦啊?呜呜呜……”
八阿哥心里头冷笑,康熙!又是康熙!连这般纯善的卫贵人都可着劲儿糟践。
“额娘,我日后多补偿着彤琳也就是了。”
“拿什么补偿?你以为你送她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就能让她不伤心了?你以为你日后多去她房里几次她就不委屈了?她受了这般大的屈辱,若是怀了身孕还要不要做人了?胤禩,你太让额娘失望了!”这是卫贵人说的最严厉的一段话,倒是让八阿哥稳稳地放下了心。八阿哥心里头叹道:额娘,对儿子暂时失望也好,日后妞妞儿孝顺你,你就会知晓妞妞儿的好,你疼着她比疼着我更让我开心。
可到底八阿哥也舍不得卫贵人太过伤心,他将帕子收回了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说道:“额娘,我是真心想要跟彤琳好好过日子,今早是喝了大哥送给我的一个通房端来的补汤,我才没能把持住。我当时心里头只惦记着彤琳,才跑去伤了她。额娘,我拿你说的这些补偿她还不够吗?”
“自然是不够的!”卫贵人狠狠地瞪着他,“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些女人不怀好意,还敢喝他们送来的汤。日后可要小心这些,再也别同她们亲近,她们都不是好人。”
“是,我听额娘的,除了敏萱我不会宠着那些女人的。那,我日后多对彤琳好一些,只让彤琳一个人给我生孩子,行不行?”
“你以为这些就够了?”卫贵人叹了一口气,这儿子平日里算计挺多,可是遇到女人的事情就犯浑,她日后得多操着心帮他照顾好彤琳别被那群小人欺负了才好。
“可额娘,若是我只让彤琳生孩子,谁家福晋也没彤琳体面了,这般补偿已经够厚实了。”八阿哥的语气多少有些不情愿。
卫贵人拿出帕子擦干了脸颊的泪水,迷蒙着眼睛看向窗外,喃喃地开口:“若是我不被你皇阿玛欺负了,我也是可以嫁给别人的,那个人也承诺过一辈子只要我一个的。你皇阿玛得了我之后也知道了那个人,他二话不说就杀了他。女人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苦呢?”
“额娘是要我独宠福晋一个人?”八阿哥的语气有些高,有些急切,有些愤恨,有些不可置信。
卫贵人低下头,语气低落地说道:“我就知道,便是你也不肯那样对你福晋的。你只喜欢敏萱,怕是连彤琳也比不过她去。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好好跟你皇阿玛打仗去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流弹碰着你。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不用惦记我。”
卫贵人看着八阿哥不甘的背影,又垂起泪来,既为自己委屈,也为彤琳委屈。
康熙浩浩汤汤御驾亲征去了,八阿哥就在皇子堆里骑着马,既不过分炫耀也不过分自卑,他心里头又过了一遍几日后的算计布置,觉得没什么遗漏了,便放纵着心思想着他的小妞妞儿。
彤琳在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可不怎么好。敏萱当日是要学着妇人的身段一言一行都需谨慎,可彤琳现在却要学着闺女的身段,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好在几日下来倒也习惯了,没有露出破绽,几个嬷嬷也算安了心,这样大格格就算出门应酬,也不会让人看出她不是姑娘家了。
唯有刘嬷嬷还在担着心,不过好在不到一个月,三月十五那日大格格来了月事,刘嬷嬷才彻底放了心。这要是大格格怀了孕,便是立马嫁进宫里头,也是要让人说三道四的。
八阿哥在当天晚上通过千里传音得知彤琳没有怀孕,也是松了一口气,那次他也是想过要抽出来别射在妞妞儿身子里,可那时的快慰太急切他到底没能忍住。这般想着,他又烦躁起来,浑身火热着,辗转了一刻才入睡。
三十五年闰三月十五,是五阿哥、七阿哥大婚的日子,在闰三月初三的时候,彤琳便托人送了礼物到员外郎张保府上,送给他塔喇芸莹一匣子首饰做添妆。
芸莹欢喜不已,不管礼物是什么,总是好友的一番心意。芸莹打开匣子一看,竟然是整整一套珊瑚绿松石的首饰,包括分心、掩鬓、簪子、钗子、手串、耳环、项圈共七样。芸莹心里头极为熨帖,她复选时跟彤琳做女红闲暇时候随意提到过一嘴喜欢珊瑚绿松石的搭配,没想到彤琳竟然牢牢记在心里。
皇阿哥的大婚彤琳自然也没法入宫观摩的,好在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跟八阿哥成婚。彤琳只要想到每天夜里八阿哥如狼般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忍不了那么多年,一定会着急把她娶回去。
三十五年五月的时候,康熙追击噶尔丹到了拖纳阿林,本是胜券在握,却不知哪里来的流弹眼看着就要击中康熙的身体,左近的护卫团团将康熙围住,八阿哥更是一跃而起直撞流弹。
康熙看着流弹在八阿哥胸口炸响,心里头也多了几分震撼与暖意,这个儿子样样都不错,只是有两点最让他不喜,一时他额娘出身太低,二是他八字太轻有早夭之相。随军的几位太医赶忙为八阿哥诊治,脱掉他炸成碎片的盔甲,却发觉他的胸口并无血迹。
邢太医便是此地最高明的太医,他有些诧异地将八阿哥的袍子中衣都脱掉,竟然没发现有伤口。康熙就在一旁看着,本是激动宽慰的心骤然间多了些冷意,康熙淡淡地瞥了略显虚弱的八阿哥一眼,轻巧了问了一声:“八阿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倒是巧得很,流弹只在盔甲炸开,并没有伤到你身体。”
八阿哥十分孺慕地看了康熙一眼,两眼一闭竟然晕了过去。
康熙皱了皱眉头,便是大阿哥、四阿哥等人也对八弟的作态多了份不喜。还是邢太医搭在八阿哥的脉上,叹息道:“八阿哥是伤了心脉了。外表看不出伤患来,其实刚刚流弹的力度极强,依然震碎了几处经脉,多开些好药调养几年也就无妨了。”
康熙不十分相信地问了一句:“我看连伤口都没有,是不是邢太医看错了?”康熙示意其余几个太医也去给八阿哥切脉,可这些太医都是邢太医一脉的,邢太医私底下传授过他们好几手,他们如何会说出不同的意见来。这回便是康熙也不得不相信了。可康熙依旧觉得奇怪,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八阿哥早知道如此故意做出“救命之恩”的姿态。只是风险太大,八阿哥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倒是裕亲王眼睛尖,看到了八阿哥挂在胸口处的荷包,他上前两步拿起荷包,只觉得荷包烫手般的热,打开一看,发觉里面有些碎裂的玉片。裕亲王将荷包里的玉片一股脑倒在了手心儿里端到了康熙的面前,“皇上,您看,这玉的碎片看起来倒不是凡品。”
康熙一看就认了出来,这是他赐给八阿哥的一块墨玉牌,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贴身戴在了胸口,康熙心里头回暖,接过了裕亲王手中的碎玉,又捡起八阿哥的荷包,“哟,这荷包怎么这么烫手?”
邢太医又凑到近前,摸了摸荷包看了看碎玉,叹道:“恭喜万岁爷有此孝子。想来是这荷包正巧被八阿哥贴着胸口藏着,里头的一大块玉倒是替八阿哥挡了流弹,这是这块好玉也耗尽灵气碎掉了。奴才惯常听说好玉都是有灵性的,又得八阿哥这般养在胸口,也怪不得八阿哥能够捡回一命呢。”
康熙点了点头,“确实是朕的好儿子。还是八阿哥七岁时,朕看他射箭精准又肯用功,才赏了他一块墨玉牌,倒是救了他一命。”
裕亲王也欢喜得连连点头,“何止是救了他一命,这是皇上的玉牌救了皇上自己的命。”
邢太医凑趣儿道:“可不就是因果循环?万岁爷大喜啊。”
康熙虽然因为八阿哥中了流弹而停留在原地,可是前锋已经继续前往追击了,没想到一个兵丁浑身脏污,歪歪扭扭骑着马突然跑了回来,兵丁颤抖跌落下马,跪在地上嘶吼了一声“有埋伏!”便抽搐着倒在地上死去了,徒留下满身满脸的血迹。康熙沉静地派人再探,果然很快传来消息,噶尔丹在拖纳阿林埋伏有数千精兵,若非康熙拖延了脚步,此刻怕是要遇到危险。
此刻别说是康熙,便是裕亲王、费扬古等将领也对八阿哥涌起几分善意,他们不怕遭遇强敌,可是中了埋伏定要折损不少好手,军营里能够培养出这些人才也实属不易,现在众人皆因八阿哥一跃勇救康熙、晕迷不醒而拖住了步伐,倒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费扬古奉命继续追击噶尔丹,康熙出征已有五月余,实在是该回宫了。于是康熙领着众多皇子班师回朝。
一路上八阿哥偷偷用了妞妞儿交给他的红匣子里的补血药,果然很快便恢复了健康。还是日日给他诊脉的邢太医对着偶尔来探寻的康熙说道:“万岁爷不必焦虑,虽说八阿哥伤了心脉调养月余才能起身,但完全康复并不困难,实在算是万幸。”
八阿哥一听就知道邢太医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连忙乖乖地躺在床上装昏迷,过了好些日子仍然是昏睡的时候多过清醒的时候。唯有邢太医日日不辍地照料他。邢太医偷偷问过他服用了什么仙丹,八阿哥也感念邢太医对安王府、对妞妞儿的数次照拂,便拿了个瓷瓶装上三颗红药地给了邢太医。还特意神神叨叨地叮嘱:“这是郭络罗格格知道我要出征,特意到证果寺给我求平安符的时候,遇到一个游方的道士。那道士说跟郭络罗格格多世前有旧,特意用丹药还她的因果。她托了人带进宫给我的。”
邢太医将瓷瓶揣进了胸口暗袋里,对八阿哥的说辞不置可否,却再度确定郭络罗格格是个有来历的。
八阿哥又嘱咐邢太医道:“你也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宫里头的日子不太平,若是郭络罗格格这么快跟我大婚,必定得在阿哥所住上几年。若是邢太医方便,不妨跟皇阿玛说说,只说我身子不好,一两年内不能有房事。”
邢太医深深地看了八阿哥一眼,“若是我这么说了,大格格诚然进不了宫,可你两三年内也别打算生出孩子来。”
“邢太医说的我理会得。必不会让旁人在郭络罗格格之前有孕。”
又过了几日,已经可以遥遥看到北京城,康熙听人通报八阿哥有所好转,便搁下手边的事去看望八阿哥,果然看他气色好了几分。康熙问了问邢太医,邢太医却说道:“万岁爷,八阿哥的确是在好转,只是他伤到的地方不比他处,若是不善加保养日后怕是要落下心口痛、甚至呼吸不畅的毛病。若是八阿哥可以按时吃药、多些睡眠且两年内不碰女色、少骑马狩猎,倒是会复原得更快些。奴才言尽于此。”
康熙本打算一回去便让八阿哥大婚,如今一听反倒不提了,多等两年便多等两年吧。
回到北京城的众兵将皆有三日的休息,一群爷儿们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快些找个女人松散松散筋骨,有老婆的回家找老婆,没老婆的皆去了八大胡同。
八阿哥好容易挨到夜深,便又让小路子带着他去见了彤琳。
彤琳正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知晓今日八阿哥就会进京,可等到此刻依然还没能用千里传音连接上他,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正在忙些什么?便是行军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八阿哥都会每日抽出一点儿时间跟她通通话,哪怕只看自己一眼、只说上一句话他便睡着了,彤琳也到底能安心。可如今他回来了,就在北京城里,竟然就连接不上了。
彤琳心气不顺,躺又躺不住,便坐起了身,睡在脚踏上的是蜜合,她轻声问道:“格格可是要喝茶?”
“不是,”彤琳隔着薄薄的帐子看到蜜合也坐了起来,轻叹了一声,“你且睡着吧,我起来看看月亮。”
“大晚上看什么月亮?”一个男声突然传来,给蜜合吓了好大一跳,却不妨床上的大格格突然跃到地上跳进了男人的怀里。
八阿哥搂着心心念念的姑娘,身后还跟着小路子和刘嬷嬷。八阿哥对着刘嬷嬷点了点头,“嬷嬷放心,我不会让妞妞儿难做人,你和这个小丫头、小路子都下去吧。”
待到屋子里只剩下一对男女的时候,八阿哥一手托着妞妞儿的臀部、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这不是个温柔的吻,八阿哥太急切了,舌头探进妞妞儿的嘴里面就用力搅动着她的舌根,让她根本就应对不来,甚至唇角还溢出一缕银线。八阿哥股间硬得难熬,便略微顶弄了几下,让妞妞儿想叫也叫不出来,只剩下呜呜呜的低吟。
八阿哥粗喘着,将舌头缩了回来,依旧一下一下亲着她的嘴唇,将她嘴边的银线也都吞进了嘴里,略显狂放地将她放到床上。
彤琳被那硬物顶住,嘴唇被男人含住,耳边放佛能够听到润泽的水声,她渐渐觉得有了些湿意,羞窘地想要逃离。
八阿哥一只手依旧牢牢地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将自己的中裤褪下,捞起妞妞儿软乎乎的小手放在他最硬的那处,“好姑娘,给我揉一揉。”
彤琳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八阿哥的目光里含羞带怯,可到底没有拒绝,用略有些凉意的手握住了他粗粗热热的那处,只觉得合不拢,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八阿哥急促地喘息着,右手握住她的手带领她撸动起来,过了不一会儿就开始得趣,然后他将左手探进了妞妞儿的小衣里,开始大力揉捏起她胸脯的软肉,“好姑娘,再快些!”
彤琳的右手已经有些酸软,却还是听话地帮他撸动着,直到一股热液溢满她的手心儿,她才听到八阿哥放松地长长一叹。
彤琳磨蹭着自己的双腿,她觉得自己有些湿、有些软。
八阿哥眼前星光迸射,好一阵儿才能看得清楚东西,而看清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彤琳羞红的脸颊和扭动的身子。
他坐在她身侧,伸手探进她的中裤,里面濡湿了一片,“好姑娘,是不是也想我了?”
“小舅舅。”彤琳撒娇地叫道,她自然也是期待心爱的男人。
“别急,小舅舅这就给你。”八阿哥将中指缓缓探进她湿热的花、径里,连里面层层叠叠的肉膜都湿湿滑滑的。这几个月来他跟众将领同吃同行、同起同卧,晚上也总听他们说些荤段子,聊些受宠的姨娘和八大胡同当红的姑娘,可他们口中的姑娘最是风流也不过是寻常人物。八阿哥无数次会想起龙身在妞妞儿花、径里的感受,如同无数小口吮吸着他,果然无愧名器之称。
八阿哥再探进一根手指,里头的挤压之意更甚,便是他刚刚舒缓过一次,此刻也再次抬了头。
彤琳咬着嘴唇略微挺起腰肢,只觉得酸软快慰到极限,可下一刻却更加愉悦,她红着脸不肯闭上眼睛,她最喜欢此刻八阿哥眼里对她不加掩饰的、疯狂的、热切的、湍急的渴望。彤琳觉得脑中一阵空白,体内有什么东西汹涌而出,她放松下来,平摊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八阿哥只感觉妞妞儿的花、径将他的手指使劲儿地绞紧,然后一股热液喷洒在他的掌心。八阿哥低低地一笑,“我的妞妞儿,可是得了趣味?”
彤琳娇娆地白了他一眼,若不是他月前让自己变成了女人,她怎会兴起这样羞耻的渴望?
八阿哥脱□上累赘的衣物,上了彤琳的床上,将她搂进了怀里,“见到我高不高兴?”
彤琳着迷地抚摸着他白皙紧致的胸膛,每说一个字便有气息吹拂在他的身上,“我想你想极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我见到你有多欢喜?小舅舅,快些娶了我吧,让我天天可以睡在你怀里。”
八阿哥将她拥得更紧些,“我的傻妞妞儿,皇宫那地方一点儿都不好玩,你且等等,再过几年的。”
彤琳撅了嘴,“你若是等得起,何苦这般半夜里偷偷摸摸到我房里来?”
“那是我旱得久了才没能忍住,以后便是一年只见你两三次,你让我开怀些,我就能忍耐下去了。”
彤琳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这样会不会太委屈小舅舅了。
八阿哥却抬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你只将这只手借与我,我便能开怀了。妞妞儿,我等得起。”
彤琳到底禁不起折腾,在八阿哥的怀里睡熟了,一醒来天已是大亮。她红着脸由着刘嬷嬷给她洗了澡,倒是刘嬷嬷这次在她腿间没发现形迹,又有些担忧了,“八阿哥是怎么了?昨日急匆匆地来,竟然不是想要您?可是他受了伤?日后会不会不能让格格您快慰?”
“嬷嬷,”彤琳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八阿哥身子好得很,他只是要我用手帮了他。”彤琳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在还是让刘嬷嬷听了个真切。
刘嬷嬷又笑了开来,“这就好,这就好,女人这辈子苦着呢,能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点点欢愉罢了。日后大格格您为八阿哥生儿育女、打理府务、人情往来,事事都要劳心劳力,若是连这点儿好处都没有,该有多憋屈?”
“嬷嬷,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嫁给他!”彤琳更加害羞地反驳起来。
“是,格格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刘嬷嬷帮着她擦干身子穿好了衣服,“可这事儿越是开怀,做别的事情也越有劲儿不是?”
“嬷嬷!”彤琳跺了跺脚,“才不是这样,我就是想让小舅舅开心而已!”
刘嬷嬷骤然变了脸色,“大格格,慎言!哪有什么小舅舅?”
彤琳捂住了嘴,眼睛水汪汪的,撩开门帘向外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她才放下心来,携着嬷嬷出了净房回到卧房,“嬷嬷放心,我刚刚说的很小声,不会有人听到的。嬷嬷,他待我极好的,我就是想他开心。我不图这些的。”
刘嬷嬷叹气,“奴才知道您不图,可是爷儿们都是不一样的。便不说别人,只说最喜爱您的八阿哥,若是有一日您不能笼络住他,保不齐他也要出去找女人的。八阿哥说的话奴才都信,他是真心想要守着您过一辈子。可他心里头这么想,身子却未必守得住。奴才今日故意这样跟您说,也是想让您长些记性,别让八阿哥那么容易得了,免得他日后不珍惜。便是您的身子也得找人调养着,女人那处是最难保养的,特别是生了孩子之后,也不知道八阿哥还能不能始终如一地喜爱您。”
彤琳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她觉得刘嬷嬷说的不对,小舅舅最是体贴她绝不会让她为难,又觉得刘嬷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彤琳摇了摇头,不对!这些都不是她需要想的,她只要相信小舅舅就好!便是日后真有一日小舅舅背叛她,大不了两个人同归于尽也就是了!她不能为了以后可能出现的忧愁,而让自己现在就活得提心吊胆。
彤琳用过早膳独自坐在了小书房里,看着小舅舅帮她布置的博古架、书桌、书架,又傻呵呵地笑出来。小舅舅是最好的。彤琳最擅长让自己开心,她相信,若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值得她信赖,那也唯有小舅舅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多一些信心呢?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可以让小舅舅身体快活,可这世界上独有她一个人是小舅舅所期待、甚至是用尽手段谋得的。她是独一无二的。便如小舅舅也是独一无二的。
心思愉悦的彤琳又招呼两个表妹过来做针线,她打算给小舅舅做一件常服,已经选好了宝蓝色的杭绸,只是没想好究竟绣什么图案。
大姐儿如今已经能独自做出一件精美的旗装,二姐儿也能将手帕绣得鲜活精致,两人都很喜爱每日里跟表姐一起做女红的时光。今日看着表姐一个人盯着绣架吃吃傻笑,绣架上的杭绸却依然干干净净的。二姐儿顽皮地凑到彤琳跟前儿,逗趣儿道:“表姐,是不是用眼睛也可以绣花?表姐,你将这独门秘籍传授给我吧!”
彤琳回过神儿来,白了二姐儿一眼,“都怪你,干嘛打断我做白日梦。我刚刚还看到八阿哥穿着这身衣服对我笑呢。”
大姐儿、二姐儿都乐了出来,便是陪着的几个丫头也忍俊不禁。还是二姐儿刮着面颊对彤琳说道:“表姐真是不怕羞。若是旁人便是被我逮到了,也必要说是给自己做的旗装或是给长辈做的褙子,表姐倒好,竟然大咧咧地说是给表姐夫做的衣服。我倒要好好瞧瞧,你能做出个怎么了不得的样子来。”
彤琳抬起小下巴骄傲地开口道:“到时候一定让你大吃一惊,保准京城里没有跟我做出来的衣服一模一样的。我得让八阿哥传出去人人都羡慕他有个好福晋。”
二姐儿颇为期待地说道:“那你到底绣个什么图案啊?男子的衣服也就是菖蒲纹、祥云纹,要是花哨了反而显得人轻浮。表姐想了一早上可想到了吗?”
“就是在愁这个,”彤琳撅着嘴叹道,“步步高升的团花挺考验手艺,可我不喜欢步步高升的寓意,他都已经是皇阿哥的,用步步高升反倒让人觉得他心思太大。五蝠捧寿团花纹寓意倒是挺好,可八阿哥才十六岁,用着是不是显得老气了?我倒是能把亭台楼阁的画卷给绣到衣服上,可那又太华贵了,真是发愁啊。”
大姐儿、二姐儿便是原来有些主意,听着表姐这般挑剔,也都不开口了。
用过晚上午休之后,三姐妹又坐在绣架旁捻起了针线,彤琳也终于下定主意绣竹子,虽然竹子也常被人绣在衣服上,可彤琳自忖手艺更出众些,再来八阿哥的气场也会穿出翠竹的风韵来,倒是要比别的图案强一些。
没承想玛尔珲突然来了熙岚小院的绣房里。三姐妹给玛尔珲请了安,玛尔珲的两个嫡女都有些怕他不肯亲近,反倒是彤琳热热乎乎地给他倒茶打扇,“舅舅,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玛尔珲不好意思开口,可由他说出来总比妞妞儿从下人的嘴里不小心听到了,伤害要小一些。
“妞妞儿,舅舅说了你不要生气。”
“究竟是怎么了?”彤琳好奇地问道,她平素就不是个爱生气的人,舅舅何须做好了伏笔?
“咳,八阿哥他今日请旨封了他的侍妾敏萱做格格,这是他头一个格格。妞妞儿,你……”
“放心吧,舅舅,我不生气。我知道八阿哥对我的心。”
彤琳真没生气,昨天她男人是在她床上过夜的,便是抬举格格的事儿他也提前打过招呼,彤琳心下是有准备的。
可刘嬷嬷不这么想,她只觉得果然如此,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便是对大格格那样用心的十九爷也免不了抬举了别人。这还是口口声声说要独宠呢,她当初如何就轻信了呢?也不知道大格格该如何伤心。
玛尔珲浑身不自在,务尔占这小子要么就别说,要是说了就干脆说到做到,这下子食言而肥,又是对着他平素最着紧的妞妞儿,也不知道他亏心不亏心。
便是大姐儿和二姐儿也不怎么自在,平日里表姐对八阿哥的爱恋就挂在嘴边,便是姐妹里怎么打趣她也不羞恼,连下人都知道她对八阿哥一心一意,这下子不是打脸了吗?
玛尔珲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熙岚小院,让刘嬷嬷好好安慰安慰妞妞儿。
彤琳坐在书房里,喝着刘嬷嬷给她精心泡的茶,却反过来要安慰她一番,“嬷嬷,你今日是怎么了?上次还说相信他会一心一意待我。今日你却担心成这个样子。从一大早上起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刘嬷嬷红了眼眶,“那日里奴才也不全是真心话,可是奴才若不那样说,八阿哥日后指不定要记恨奴才。奴才便是死也不怕,可奴才怕八阿哥不疼惜你。那日奴才也是想要谋得八阿哥的信任,至少在您大婚以后能在府务上占个大头。奴才实在是担忧日后格格若是不得宠,管怎么说手里头还握着府里头的命脉,八阿哥也不敢慢待您。”
“嬷嬷,”彤琳搂着刘嬷嬷的腰,将头埋在她怀里,“嬷嬷,你就信我吧,也信小舅舅。他会待我好的。”
刘嬷嬷不做声,彤琳却知道她并不肯信,刘嬷嬷宁可提心吊胆也要帮自己看好日后的姑爷,这便是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的刘嬷嬷。
这一日不光敏萱成了格格在八阿哥的小院儿里成了主子有了一席之地,宫里头还有一人得了圣旨。康熙夸奖八阿哥待父纯孝、心地纯良,赐给卫贵人一个封号——良。
八阿哥在宫里头再不是过去一样被人看做隐形人,可他做事待人依旧温厚和缓,倒是让一众打算看戏的人们心底涌起了一丝钦佩,这些人里有宫里的侍卫、内务府的大臣、还有零散在各宫里做事的小太监小宫女,甚至连朝堂上也有些说起八阿哥的纯良来。
八阿哥心里头并没涌起多少得意,这些事情多是顺手而为,他谋划得深、算计得远、得了这样的结果本属应当。他心里头反而有了些烦恼,因为他行在紫禁城中总能感受到一丝窥探,却派人探查几许都找不到这个人。八阿哥猜想,这就是年初让他觉得有危机感的那个人,说不定是个一直觊觎他的妞妞儿的某个皇子?
可他将兄弟们在心头过了一遍,没谁动过这样的心思,那究竟是谁敢跟皇阿哥抢女人?
七月的一天,八阿哥跟九阿哥比了一场鸟枪,便大汗淋漓地歇在一旁。众兄弟都知晓他为了救驾伤了身子,倒也不曾有人酸言酸语。
便在这时一个侍卫不小心撞到了八阿哥身上。八阿哥抬头一瞧,是平日里陪着阿哥们操练的侍卫之一,便也没放在心上,只温言告诫他日后小心些便也就揭过不提。可让八阿哥没想到的是,晚上他洗澡的时候发现左胳膊上多了一条黑线,好像是肉里头被染黑了一般。八阿哥没敢大意,请了太医来诊脉。
好在这日又是邢太医当值,他细细地给八阿哥切了脉便皱起了眉头,“真是奇怪,这迹象清清楚楚定是中毒,可八阿哥的脉象却平稳有力丝毫查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八阿哥可有印象今日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没有,奇怪的人倒是有一个,那个侍卫绝对有问题。八阿哥送走了开不出药方的邢太医,着人去查探那个侍卫的身份,然后跟妞妞儿千里传音道:【妞妞儿,我可能中了毒,可邢太医却诊不出来。我告诉你就是怕你从别人嘴里听说了反倒要担心,我琢磨着不是大事,别忘了我还有你给我的药呢。】
彤琳如何会不担心,要求他连夜过来给她瞧瞧。
八阿哥又去了安王府上,看到彤琳关切担心的眼眸,他倒是翘起了嘴角,“妞妞儿,真没事儿,就是你看了也没有用。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我?”
彤琳瞪了他一眼,什么没事儿,分明是中了蛊。
好在她有“圣光如丝”技能专门克制蛊毒。于是八阿哥就看着妞妞儿摸着他的胳膊,他胳膊上的黑线就一点点儿褪去,最后光洁如新。只是妞妞儿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八阿哥扶着她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腕,“要不要吃药?是不是吃黑匣子里的药丸?”
彤琳点点头,八阿哥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药丸送到她口中,看着她脸上又有了红晕才放下心来,“我中的毒你能解?”
“不是毒,是蛊,小舅舅,给你下蛊的人来历恐怕跟佟芷妍差不多,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招数,咱们是凡人,只能先躲着他们,等到夺了他们的宝物再弄死他们。”
八阿哥闻言也是点头,当初若不是事先掉包了佟氏的储物袋,怕是也除不掉她。妞妞儿在他不清楚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只是如今看来这个秘密利大于弊,他只要好好帮她守着秘密就成。妞妞儿若是愿意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当然好,便是不说也无妨,八阿哥从不怀疑她对自己的心。
等到八阿哥回到宫里,侍卫的材料已然摆在了他的书房桌案上:乌雅英武,德妃内侄,三等护卫。
八阿哥笔沾朱砂在纸上写下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杀!然后不慌不忙地将这张纸就着烛火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