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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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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仁殿仍旧是热闹非凡,这个点上,刚好是季兰表演的时候,季兰穿着早已备好的五彩霓裳,婀娜多姿,身子回旋时,墨发三千,随之飞扬,纤细的胳膊柔柔的舞动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就连季锦看了,都不禁愣神,季兰的舞姿似乎比之前更美了。

    季锦环看四周,发现周边的王公大臣皆看呆了,与白若兰的目光不一样,白若兰妩媚动人,就像是一个风尘女子,而季兰反之,这样的季兰,就像是下了凡尘的九天玄女,让人不敢亵渎半分。

    季锦笑了笑,看来季兰早有准备,再抬眼看向皇后的目光,皇后的眼中除了赞许,还有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锦儿!”

    季锦寻声看去,见娘亲焦急的冲她招着手,季锦不动声色的走到娘亲身边,坦然笑问:“娘,你喊我?”

    “你刚刚去哪了?怎么四处都没你的踪影,你瞧瞧,都将表演误了!”娘亲低声数落着,尽量不惊动其他的人。

    “娘,我本来就没打算参加,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季锦凑到娘亲身边,嫣然笑着,眉眼弯弯,如同夜晚明动的月牙,带着几分异样美。

    娘亲叹息一声,知道季锦的性子,就是这样,她就算想教季锦三从四德,女戒女规,怕也是没什么大用处。

    季锦身子往后倾了倾,向夏之勾了勾手指。

    夏之弯下身,一脸莫名的看着季锦,:“小姐,什么事?”

    “季浅呢?一直都没有回来?”季锦从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季浅的人,有些担心季浅闯了什么祸。

    “小姐,你看那边。”夏之伸出手指替季锦指着。

    季锦顺着那个方向,先是看见一群小姐围在一块,在往后看,看见了白若兰,记得白若兰与季浅关系不错,果然在一偏头,就看见了季浅的脑袋,正乐不思蜀的与白若兰说着话,见此,季锦也放下了心。

    季锦的目光刚要收回,不经意的撇见了一个刚刚入殿的身影,那个人穿着淡粉色的宫装,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尽,看模样,似乎比娘亲要小几岁,岁月并没有夺去她的容颜,风韵犹存。

    她扭着身子,轻轻抚上发饰,笑着入了坐,一切那么自然,那个妇人也很快的与众位夫人相谈在一块。

    季锦怀疑,她就是那个躲在假山后的女人。

    季锦往娘亲身边靠了靠:“娘,那位是哪家夫人啊?”

    娘亲抬眼看了看:“是白相的夫人罢,怎么了?”

    季锦摇摇头:“没事,我随便问问,觉得她看着蛮年轻的,没想到会是白相的夫人。”

    娘亲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白相,还真是……女儿献武,夫人献身,不知道白夫人的所作所为,白相知不知道。

    不过最起码的一件事,季锦的知道的,那就是齐世鸿想要依附白家的力量,而争夺皇位。

    这么说来,季家与白家就是相对的两个立场了,因为季锦知道她父亲支持的是太子。

    季锦吃了一颗葡萄,有意无意的目光就往白夫人身上瞟,白夫人也是一个警惕之人,没多大功夫,白夫人就发现了异常,瞪着眼睛,四处看,似乎想要把盯着她看的那个人给救出来。

    发现白夫人的举动,季锦便不再看她。

    “咦?姐姐你回来了。”季兰换好衣服,欢喜的站在季锦身边。

    “恩,跳完了,刚才兰兰跳的十分好,我都看痴了。”季锦拉着季兰坐了下来,脑中想的事情,也搁置了。

    “姐姐,你尽取笑我!不过这会真的是我最认真跳的一次,对了,姐姐,你与武平王说了吗?”季兰紧紧拽着手里的丝帕,话中带着一丝窃喜。

    “说什么?”季锦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说完才想起了季兰之前的事情,她不等季兰开口,自己先开口解释着:“兰兰,我一会去说罢,现在也找不着他的人影。”

    “嗯?姐姐之前出去的时候,武平王也跟着出去了,难道没有找姐姐吗?”季兰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期许。

    “没有啊?怎么了?”季锦厚着脸皮撒着慌。

    季兰闻言,嘴角上扬,心里想着,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她将心中的担忧放下:“没什么,那姐姐记得一会帮我说啊。”

    季锦虚笑一声,应了下来,心里却犯着嘀咕,这让她怎么去开口……

    原本歌声漫漫的明仁殿突然静了下来,季锦怔怔的看着皇后与皇上耳语了几句,而此时,众位千金都已经展示了自己的才华舞艺。

    不过并没有当众让众位王爷选,而是宴会结束。

    众位王爷若是有心仪的人,只需明日上奏即可,就这样散了宴席。

    趁着这个时间,季兰推了一把季锦,让她速速去与子玉说。

    季锦尴尬的看了眼季兰,见季兰目光坚定,而子玉也正好从她身边经过,对她笑着,季锦连忙悄声道:“子玉,我有话和你说。”

    子玉欣喜的抬起了眼,与季锦走到了一旁。

    远处的齐世修看着这一幕,拳头紧握,手背的青筋暴起,目光中的阴霾迟迟不散,他不明白,季锦为什么没有上了她的钩,明明所有的女人对他都是无法抗拒的,可偏偏季锦她……明明已经成功了一半,可提亲的时候,又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这究竟是为什么?齐世修怎么想也想不通。

    “阿锦,你想与我说什么?”子玉轻快的开了口,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些暖意。

    季锦轻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远处的季兰正盯着她,季锦一向不爱拐弯抹角,可今日,她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073:汗巾

    季锦默了一会,久久才道:“你觉得兰兰怎么样?”

    “季兰?”子玉目光下意识往季兰那边的方向瞧了瞧。

    季锦点点头,等着子玉的回答。

    “挺好的,怎么了?”子玉又看了一眼季兰,有些纳闷的说着。

    “恩,兰兰是挺好的。”季锦终于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她暗呼一口气,这样,应该算是已经说她好话了罢,季锦思索着,扯了扯嘴角:“唔,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啊?”子玉没反应过来,这就是阿锦要和她说的话?子玉眉头深皱,看着季锦的背影渐渐远去。

    季锦知道现在子玉一定很纳闷,因为就连她自己都很纳闷,更别说子玉了,一回到季兰的身边,就见季兰低着脑袋笑个不停,季锦轻咳了一声,季兰才红着脸抬起了眼。

    “姐姐,怎么样?”季兰眉眼笑开,欢喜的开口问着。

    “嗯,他说你挺好的。”季锦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季兰听闻,只是垂着头继续笑,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点点头,径自一人走在了前面。

    “锦儿,兰兰她一个人笑什么?有什么好事?”走在后面的娘亲脸上闪过了奇异之色,深深的看了眼季兰,苍白的脸面上多了几分疑惑。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还在想刚才表演的事情罢,毕竟,这一次兰兰的舞姿着实惊艳众人,对了娘,之前我与兰兰离开之后,皇后娘娘与你说什么了?”被季兰这么一折腾。季锦险些把这事给忘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娘亲的目光闪躲,分明就像是说了慌的样子,生怕季锦瞧出了端倪。

    季锦多个方面想了想,娘亲是一品大员的夫人,而父亲又是朝中的重臣,应该不可能说什么敷衍的话,只是娘亲不说,她总不能逼着娘亲说出口来,只好不言语。装作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恩,知道了。”

    娘亲见季锦不再多问,方略舒了一口气。

    季兰小步子跟着季锦的身后。这一次宴会上,她什么都没有捞着,反而是白白看着被人一直唱好戏,自己干巴巴的站了一天,她根本就是自讨苦吃。白若兰的情况她也知道了,只能怪白若兰消息不准确,还白白牺牲了自己,不过就算她进了皇宫,也指不定哪日就命丧黄泉,这宫里的门道。她还是听说过的 ,季浅冷笑一声,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季浅坐在马上上,看着季兰的侧脸,慢慢的发现,季兰将来也会是一个祸害,因为季兰今日的舞姿真的是惊为天人。季浅从来没有想到,季兰的舞功今日这么好。比白若兰的还要好。

    季昭白也轻佻的高兴说:“兰妹,你方才的表现还真是出乎我得意料,,以后继续努力! ”

    季锦强笑了笑:“再努力的话,还不知道以后会跳成什么样子,总之,现在,季锦已经很佩服季兰了。”

    季兰羞涩的点着头,之前的那股子劲还没哟缓过来。

    季浅轻声的哼着,扁了扁嘴,今日看他们用膳的时候,季兰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凭什么他们在那边吃着,她却要看着,季浅紧咬着的下唇已经泛起了血红色。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娘亲张口问:“浅儿,在宫里没受什么委屈罢。”

    听着这一句话,季锦的目光立即扫在了娘亲的身上,见娘亲笑的极其温和,季锦就没辙了。

    季浅心中暗咒一声,嘴上却温婉笑说:“恩,没有,母亲不必担忧。”

    “那便好。”娘亲笑说着。

    季浅还在装着温婉,季锦也点不破,从娘亲的话语来看,似乎已经对季浅消除了戒心,怕是季府上上下下都已经对季浅消除戒心了罢。

    毕竟之前的季浅与现在的季浅,可谓是天壤之别,若是季浅的戏再好一些,恐怕季锦也要相信她了。

    一路无阻的回了季府。

    一行人去见过老夫人之后才各回了各的院子。

    临走时,老夫人吩咐说,上一次的三色络子,老夫人很喜欢,让她再另打两幅络子来,季锦连忙点头:“祖母放心,锦儿一定办到!”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回锦秀院的时候,季锦突然发现离洛不在院中,平时回来的时候,离洛保准待在院子中清扫着院子,季锦一下停顿住了脚步。

    “小姐怎么不走了?前面好生生的,没事啊??”夏之神经兮兮的摸了摸鼻头,目光顺着季锦的方向看去,然又在院子四处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夏之似乎想要将游神的季锦给喊回来。

    夏之轻咳一声,在季锦的耳边大喊了一句:“小姐!”

    季锦这才晃回神来,她继续走着,轻轻的推开房屋,正与准备从屋子里出来的离洛碰到了一块,季锦这才反应过来,离洛不过是个三等丫鬟,不准她随意的擅闯她的房间。

    离洛的脸上并没有慌张的神色,反而还很坦然的道:“小姐回来了,屋子奴婢已经打扫好了,小姐放心。”

    “你怎么会在这!”季锦声音不由的沉了几分,身后的夏之立即收起了原本还欢脱的笑容,板着一张脸,继续道:“我不是吩咐了!我的屋子不用别人乱打扫,有清冬夏之就可以了!”

    离洛的脸色依旧未变,反而还隐约带着点喜庆:“奴婢自然之道,是清冬姐突然有事清做,便把打扫屋子的事情交给了奴婢。”

    离洛的话句句在理,难耐季锦也不能说离洛到底错在了哪里,只好摆摆手:“下去罢,这是最后一次!”

    “是,奴婢告退!”离洛说罢,弓着身子就退了出去。

    夏之没有料到这么小的事情,还能让季锦发这么大的火,她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说错什么话来,那可就没什么甜头了。

    夏之想到这,偷偷的也退了出去。

    夏之出去的正好,待夏之出去了之后,季锦立马将门紧闭。

    然后看着自己屋中被翻腾的印记,并没有发现什么,难不成是她多疑了?季锦皱了皱眉头。

    在宫中那么长时间,季锦也有些累了,她侧躺在床的一边,想着事情,目光突然锁在了自己的衣柜处,季锦一个激灵,立马站起了身,打开衣柜,仍旧是她之前所穿过活未穿过的衣衫,季锦随意翻着,突然发现有一个奇怪的颜色,是她没有见过的,绛紫色,这个布子还有些奇怪。

    蚕丝制成,光滑细腻,季锦触到布子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季锦使劲一抽,震惊了她的双眸。

    这是一条男子的汗巾……约有三尺长,季锦仔细看着,突然发现在汗巾一角处还绣着一个字,修!

    这是齐世修的?!

    难不成这又是齐世修的一个招数?好在季锦发现的及时,不然,等着条汗巾被翻出来的时候,指不定,他们会将季锦与齐世修说成什么样子,这样一来,季锦就不得不嫁给齐世修了。

    齐世修这一招……还真是狠!

    季锦狠狠拽着绛紫色的汗巾,“撕拉!”一声。汗巾一撕两半,裂锦的声音尤为刺耳,看来刚才离洛就是为了将这个汗巾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季锦的屋中。

    季锦取出火折子,将两半的汗巾放进火盆里,烧成了灰烬。

    燃烧所发出来的“啾啾!”声,作响不停,季锦用手扇了扇缕缕冒出的青烟,将气味散了散,才作罢。

    这还没有完,季锦将所有的布料都拿了出来,找了一块与方才相似的颜色,弄成汗巾,并且在角落上绣一个小小的周字。

    随后又另取别的颜色弄了三条,分别绣着云,白,流。

    准备好之后,季锦将绣有周字的汗巾压在衣衫下,而其他三条则是压在绛紫色的汗巾下,季锦看没有什么缺的了,才将衣柜合上。

    想要害她?还差一点!

    约莫着黄昏的时候,清冬出现在了季锦的眼前,清冬垂眸道:“小姐,奴婢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说罢。”季锦点着头,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

    “可能是奴婢多心了,这几日,奴婢总觉得梨春与之前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奴婢却也说不上来。”清冬微皱着眉头,两条弯细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很是窘迫。

    季锦并没有放在心上,她顿了顿,说:“梨春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她一个弱女子,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去寻死,算是坚强的了,改变也是难免的。”

    “可是……总觉的怪怪的。”清冬立马反驳了一句。

    “怪?哪里怪?”季锦怔然片刻,才轻启红唇。

    清冬一脸为难,她就是觉得怪,可以说成是她的直觉,若是问她原因,她还真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清冬暗叹一声,摇了摇头:“不知道……”

    “好了,别多想了,去做事罢。”季锦摆摆手,浅笑着说。

    074:打探秘密

    季锦答应了老夫人,要另做两幅络子出来,所以,她闲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做工。

    次日清晨,季锦早早的起身,在院子中习了一小会武,打足了精神,她才提着剑往屋子里走。

    离去书意院的时间尚早,季锦用了早膳,时间还有余,便又拿出打了一半的络子,继续做着,虽然老夫人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要,但季锦想还是不要拖的太晚。

    “小姐,该去书意院了。”

    清冬站在一旁适时的提醒着,季锦将东西放在一边,让夏之先收了起来,便起身往书意院去了。

    季锦今日去的并不晚,屋中只有金姨娘与戚姨娘房中的人到了,季茗看见了她,歪着脑袋冲她笑了笑,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季雅仍旧是不温不火的淡笑着,脸色依然没有恢复过来,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似的。

    老夫人精神足的很,她低着眼,看着手里的一封书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此期间,老夫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弄的屋子里的气氛很怪异,可谁也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过了会,娘亲迈过了门槛,徐徐走近。

    当娘亲入屋的时候,老夫人才抬起了眼。

    季锦也看向娘亲,娘亲的脸色依旧很差,季锦有些担忧。

    等娘亲渐渐走近,老夫人紧抿着的唇,才慢慢张开:“晴儿,这几日你准备准备,让丫鬟们在东厢打扫出一个院子来,过些时日,萧老夫人要过来。”

    “萧老夫人要来京城?”娘亲言中带喜又带惊。

    老夫人慢悠悠的点了两下头:“她来信说。要到京城这边走走,便来找我这个老太婆来了,切记不能将人怠慢了。”

    娘亲应着:“娘这事交给我来办,你就放心罢。”

    已经入了屋子的刘姨娘一脸不明的站在那,一点也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老夫人口中的萧老夫人究竟是谁? 只好呆呆的候着,听着老夫人与娘亲一言一语。

    老夫人将这件事情吩咐完,便让人们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了,季锦对于那个萧老夫人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一般的客人。都会安排到西厢,看来这个萧老夫人与老夫人的关系并不浅。

    季锦跟上娘亲的步子,道:“娘。那个萧老夫人是谁啊?” 上一世、季锦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娘亲仍旧处于欢喜之中,脸上荡着满满的笑意,仔细看上去,还带着微微的淡红:“是你祖父的好姐妹,从小便是一起长大的。也是齐州人,家里是齐州首富,萧老夫人待人不错,娘亲在齐州的时候,还不少受萧老夫人照顾呢。” “原来是这样。”季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微顿。

    “锦儿。等萧老夫人来了,可不能失礼,萧老夫人可还有另一个身份呢。”娘亲仔细叮嘱着。对于季锦是一点也不放心。

    齐州人,还能有什么天大的身份? 季锦想破头也没想出来一个符合萧老夫人的身份,因为据她所知,京城的皇室没有与姓萧的有牵扯关系,难不成萧老夫人的女儿是宫中的妃子?

    季锦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娘亲知道季锦在乱想。她敲了下季锦的额头,笑声说:“不是咱们大周的。西岭国的四王爷,是萧老夫人的外孙。”

    季锦错愕的看着娘亲,这个倒是没有想到,萧老夫人会和西岭国牵扯上关系,西岭国与大周相邻,年年进贡大周,长久以来都是和平相处,并没有什么冲突。

    季锦顿了顿,既然与西岭国有关系,那么萧老夫人真的是单纯的想来京城走走瞧瞧?季锦有些怀疑。

    “想什么呢?锦儿。”娘亲在季锦眼前晃了晃手指:“方才娘亲说的话听明白了吗?不行乱惹事。”

    季锦扁了扁嘴:“娘,我什么时候惹过事情了。”

    娘亲点了下季锦的脑袋:“你呀……”

    悄悄走在后面的季茗听着季锦与她娘亲的一言一语,眉头微挑,眼睛看向远处,呢喃道:“西岭国?萧老夫人?”

    她嘴角弯弯一笑,萧老夫人……

    当季茗回过神来,发现季锦早就消失了踪影,她还想多打探些消息,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可能了,季茗正要往西厢的方向走,却被季浅拦了下来。

    季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立马换上一副笑容:“三姐,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季茗心中泛起了小嘀咕,季浅看她的眼神太过奇怪。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刚才你听见了什么?!”季浅见周边无人,也不必再装贤淑的模样,对着季茗,她立马原形毕露。

    季茗傻笑一声,装着傻:“三姐说什么呢?我听见了什么?什么啊?”

    季浅没时间与季茗在这打哑谜,她紧拽着季茗,力道越来越紧:“赶紧说!”

    季茗痛的喊了一声:“三姐,你先松手,你弄痛我了!”

    季浅谅季茗也没那个胆量跑,就甩开了手。

    季茗皱着眉头揉了揉手腕,咧着嘴,不情愿的张了口:“也没听到什么,就是听见母亲与大姐说,其实祖母啊,与萧老夫人一点也不好,没有想到萧老夫人竟然还厚着脸皮来到季府了,祖母没办法,也不能将萧老夫人赶出去,母亲说如果萧老夫人来了,大姐可以让萧老夫人知难而退,离开季府,祖母一定会很高兴的。”

    季茗暗哼一声,想从她嘴里套话,那就是死路一条,她倒要看看季浅为了讨好老夫人,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

    季浅点点头,冷哼一声:“就她还想讨好祖母,哼!”

    说着季浅潇洒的推了一把季茗,匆匆离去了。

    季茗看着季浅离去的背影,唇口微张,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从口型上,清楚的可以辨出季茗说的是:“蠢货!”

    季茗提脚准备走,身后又有人喊道:“五小姐,请留步。”

    季茗转过身子,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三等丫鬟,季茗莫名的扫了眼那个丫鬟:“什么事。”

    那个三等丫鬟上前走了几步,发间上戴着橘黄铯的珠花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摆动,她附在季茗的耳边悄声说了一阵,季茗的脸色一变再变,疑虑颇深。

    ……

    季锦将娘亲送回了景林院之后,便回了锦秀院。

    萧老夫人,西岭国,季锦闭着眼睛想着事情,她眯了会眼,索性不想,一切还是等萧老夫人来了再说罢。

    梨春躬身进了屋中,见季锦闭着眼睛,双手紧握,咬牙切齿的看着季锦姣好的容颜,心中恨意直上,她恨不得现在就将季锦一刀捅死,渐渐的,她的袖口下现出一把匕首,银光乍现。

    不过却只露出了一半,就没有了动静。

    梨春仔细着想着,最后还是把匕首收了起来,她绝对不会让季锦就这么轻松的死掉!

    梨春收好匕首后,目光一冷,头微偏,正对上站在门槛外的秋雨,秋雨错愕的看着梨春,呆了几秒,便立即转身而去。

    梨春心中有些慌张,秋雨她……究竟看见了没有,如果看见了……想到这里,她害怕的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发现腿有些僵硬。

    梨春硬是挪着出了屋子,朝着秋雨的方向追去。

    季锦沉了一会,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屋中并没有人,她峨眉颦蹙,明明刚才感觉到有人靠近,怎么一睁眼,却不见人影,难不成是她的幻觉?季锦手指轻轻的敲打着红实木桌面,发出蹬蹬蹬的声响。

    这个时候夏之急急忙忙的闯进了屋中:“小姐,小姐!”

    喊完就是气喘吁吁的不说话。

    季锦摇了摇头,夏之这个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的了,总是怎么慌慌张张,她抿了口茶,等夏之缓够了,才问:“怎么了?”

    “小姐,香琳刚才急急忙忙和我说,她发现刘姨娘乔装打扮了一番,出府了!”夏之小声的说着。

    闻言,季锦一下子站起了身,手掌大力的拍在桌面上:“你说什么?!出府了?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出府,差不多有一刻钟了。”夏之估算着说。

    季锦默了几秒:“有人找我就说我在休息,谁也不见!”

    话罢,季锦就急匆匆的往出走,季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翻墙而出。

    出了季府,刘姨娘要去的地方,季锦能想到的先是济世药堂。

    季锦绕着季府,隔着远远的人群,看着对面的济世药堂,她不确定刘姨娘是不是已经进去了,站在远处,她根本看不见刘姨娘到底在不在药堂中。

    她思衬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蒙在脸上,就往药堂里走。

    走到门口处,她犹豫了一下,偷偷往里看了一眼,柜台前仍旧是上次见的那个小徒弟,旁边还站在一位,也是她见过的,周蕴的书童小奕,小奕正与那小徒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刚刚进去的那是谁啊?是你师娘吗?”小奕稀奇的往帘子后瞄了一眼,疑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傅从来不让问这些事,应该是来看病的,她基本上每个月都来一次,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

    075:被季父打

    方抬起了腿,待听见屋中那两人的话语后,季锦心中惊然,转了个方向,退回到了原地。

    他们说刚才进来的那个人难不成是刘姨娘?刘姨娘与她的时间相差不多时,方才季锦在一旁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女子进入济世药堂,季锦猜是刘姨娘的几率很大。

    季锦也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毕竟如果惊了刘姨娘,她也一定会说是身子不舒服来外诊的,季锦思衬片刻,如果进了济世药堂里的真是刘姨娘,那么她肯定是会出来的,想到这里,季锦便不急着进去,她只需要在远处静静的守着便可。

    阳光很烈,季锦遮了遮日头,寻了一个不远处的茶棚,这个茶棚与济世药堂是对角,季锦靠边而坐,目光刚好锁在济世药堂的门口处。

    季锦一边品着茶一边盯着那里的动静,身后又传来一句句令她口目皆呆的话。

    声音略带着几分尖锐,如同在捏着嗓子说话:“哎,我看这事也怪,听说当日季家大小姐并没有表演什么,但作夜,还是有王爷在夜闯皇上寝宫提出要皇上赐婚,你说着这事怪不怪。”

    “不该听的你别打听了,在这嚼舍根子,也不怕回去要了你的小命,行了,该置办的东西都妥当了,快回吧。”同样是尖声细语。

    季锦看着那两个穿着平常百姓衣物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听他们的语气,应该是宫里当值的太监。

    季锦并没有因此闪神,仍旧仔细盯着济世药堂的门口处,因为她觉得那个要求皇上赐婚的王爷,一定是齐世修,也就是他能干出这种事情了。想来不用她开口,父亲也会尽全力阻拦的。

    何况她还没有到适婚的年龄。

    突然,济世药堂走出两个人,其中是一个中年人,穿着宽大的墨色衣袍,季锦再看他旁边的妇人,穿着青碧色的丝缎锦制,紧低着头,半遮半掩,紧跟在那个中年人身后。看那个妇人的身形,分明就是刘姨娘。

    季锦喊了一声小二,提着茶壶的小二谄笑着踱步而至。以为季锦喊他来是让他填茶水,不等季锦开口,小二径自的为季锦斟好一杯茶,准备转身离去时,“腾”的一下。被季锦拉住了。

    “那个人是周大夫吗?”季锦让小二看向走出的中年人。

    小二揉了揉眼睛,新奇的扫了一眼季锦,方答:“是周大夫,姑娘你连周大夫都不认识?他可是京城里的最有名气的大夫,姑娘竟然不知道。姑娘也是找周大夫看病的?”

    季锦松开了手,固然是周大夫。她二话不话,丢下银子,速速的出了茶棚。穿梭在人群中,隐蔽的跟着周大夫与刘姨娘身后。

    季锦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发轻,她从后面看过去,从周大夫走路的模样,看的出。周大夫的身手并不弱,如果季锦靠的太近。是会被发现的,然季锦就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但又能看见他们的行踪。

    突然周大夫回了下头,季锦连忙侧过身子,顺势拿起街边商摊上的发簪,看了两眼,用眼尾的余光瞧了瞧周大夫。

    这个周大夫确实是可疑的,不然一个大夫,警惕心怎么会这么重。

    等周大夫转了头,季锦将东西放下继续跟上,同时发现,这一次,周大夫与刘姨娘的脚步加快了。

    季锦也加快了脚步,跟着周大夫左穿右拐,绕的季锦自己都晕了,也不知道周大夫究竟要去哪里,还是为了甩掉她的跟踪。

    总之季锦跟着周大夫走到了一条极其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上人流满注,走过的人群一下子就挡住了她的视线与出路。

    季锦拥拥挤挤,才走出了人群,放眼望去,哪还有周大夫和刘姨娘的踪影,季锦暗咒一声,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的费掉了!

    季锦抬眼环视一圈,顿了顿,她现在是走到了哪里……

    这条街道季锦不是很熟悉,她峨眉颦蹙,额间微微蒙上一层薄薄的细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亮。

    季锦扯了扯嘴角,拍了拍身边刚好经过的路人:“公子请留步,我想问一下乐平大街离这里有多远。”

    “乐平大街?”眼前的人一边回身一边道,墨色三千的长发随之摆动,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力,围绕在季锦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锦妹?你怎么在这?”墨青看清季锦的面容后,眸中带着些许诧异与不可思议。

    季锦看着眉目温静的墨青,惊余之后笑道:“墨大哥,还真是巧……”季锦想到自己的目的,她讪讪一笑:“我好像是迷路了。”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这样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就先送你回去。”

    墨青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季锦总感觉,他身上所带着厚厚一层悲伤,不管墨青怎么样的笑,都能被他身上所传出的淡淡悲伤轻易掩盖去。

    季锦不作矜持,有人能带她回去,自然是好事:“那就麻烦墨大哥了。”

    墨青淡笑着,与季锦并肩而行,穿过拥挤的人群,季锦一想到周大夫和刘姨娘的事情,还是心有不甘,毕竟这是她好容易才有的机会,而且越是深究,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其实季锦心中已经有了小小的推测,只是想证实罢了,她觉得周大夫与刘姨娘去的应该是南平王府。

    “锦妹,你怎么会到这来了。”墨青带着怀疑问出了口,毕竟这与乐平大街相隔不近。

    墨青有疑很正常,季锦眼睛转动着:“我就是一个人在季府太闷了,想出来走走,谁知道,这随便走走,却走到了这里,弄得连回去的路都忘了,让墨大哥见笑了,墨大哥呢?怎么会在这呢?”

    这里不是城南,因为没有梨花香,那墨青想要去哪里呢? 等了许久墨青也没有说话, 季锦抬眼看向墨青,发现墨青神色很怪异,似乎是在挣扎什么,墨青发现了她的目光后,神色突然一变,恢复如初,仿若她方才看见的都是幻觉:“我也是四处走走。”

    季锦自己都没有说真话,自然也不在乎墨青说的是真是假,墨青身上的秘密,她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探取,季锦点点头,默然。

    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季锦脸色突变,她想起了茶棚那两个多嘴公公说的话,如果他们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