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了孩子的话,我会负责的
顾瑜觉得口渴,像是被人推送到了悬崖的边缘,可是过后,却像是被人送到的高空。
突然,男人抽身离开,躺在了一旁,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一下子从天堂坠落到地狱,顾瑜才意识到,天堂和地狱的距离,原来就是男人一个动作的事情。
她上手颤抖着,将一侧的薄毯,覆在自己的身上,在半途中,她知道,蒋占铎是真的醉了。
醉酒误事,是最常见的事情,她之前心里对他有了恨意,不喜欢男人用这样的方式对她。
可是到了后面,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稀里糊涂的时候,是真的恨不起来。
但顾瑜自己感到一阵悲哀,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以前爱他爱得那么深刻,两个人也只是发生过一次关系。
可是再次相遇,却……
想到这里,她悄声下了床,避孕措施,他不做,她来。
她没有穿拖鞋,之前蒋占铎的提醒她还记得,不要因为没有穿鞋着凉。
可是,她只有不穿鞋,才能轻悄悄地溜出去买药。
就在她打开门,然后走出去,再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床上的男人,却睁开了清明的眼睛。
那双好看的星目,在暗夜里发着淡淡的光芒,幽暗的眼睛深处,有着复杂的情绪。
最后化成了一团火,燃烧起来。
他发了狠地要她,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想和她有个孩子吗?
她大半夜地跑出去干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到。
蒋占铎双手紧拽住身下的床单,室内一片旖旎,他猛然起身,将床单大肆掀起,最后扔在了地上。
很快,他穿戴好了衣服,出了酒店。
她还没有走远,原本在苏黎世英语可以交流,但是这个时辰了,会英语的人却不多。
苏黎世的人方言很多,有一个人讲了一口流利的德语,她只会一点点,艰难地交流之下,终于知道药店在哪里。
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身上还穿着从酒店出来之前的那身单薄衣服。
司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却拒绝让她上车,她光着脚,头发有些凌乱,司机将她当做了疯子。
远处,男人坐在车里面,将两边的车窗降下,从车内槽盒里面,拿出了并不常抽的烟。
放在薄唇边,最后却被他扔了回去。
外面带着微冷的夜风吹了进来,蒋占铎觉得身上有一阵冷,望着拦了两辆车子都没有成功的女人。
他大力拉开了车门,长腿迈了下来,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男人每走一步,都带着疾风,昭示着他由内而外的怒意。
她不希望怀上他的孩子,就算他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想要,可,不是还有二十四小时可以处理吗,她就这么迫切,大晚上这样跑出去。
不顾安全,不顾身体,她都要买到药?
他万事都很淡定,却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生气。
蒋占铎发现自己生气并不是因为她做出的选择,而是她此时此刻的态度。
顾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死死地拽住了手腕,顾瑜瞪大眼睛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不是醉了吗,不是在酒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惊恐地瞧着他,活像是见了鬼。
然而,在床上,他就像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点都没有差。
“大晚上的去哪儿?”那双眼近乎要将她看穿,嗓音显然有些沉,听上去并不友善。
顾瑜不吭声,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蒋占铎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蒋占铎望着因为冷意,紫了的唇,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缓缓地,从他的口中冒出了一句话,比上一句要轻很多很多:“别吃药,对身体不好。”
顾瑜一直望着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果然,他知道,所以,他是因为买药的事情追出来的?
蒋占铎究竟存了什么心,上两次是两个人幸运,没有做措施,也没有吃事后药,竟然没有怀上孩子。
可那也许是因为他之前都是浅尝辄止,今天这男人发狠,和两年前的那晚一样,她都觉得他整个人都充斥在她的身体里。
她怕怀孕,尤其怕怀上蒋占铎的孩子。
他和她的视线对视,却将她此时的心理活动感受得一清二楚。
“有了孩子的话,我会负责的。”承诺的语气,真挚的口吻,还有他手里随声增加的力道。
所有的特征,都在告诉她,蒋占铎是认真的。
曾经她为了这句话,在江城大学的路口,还有部队的门口,足足等了他一个月,可是,他没有出现。
还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以为要这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很难很难。
却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要求他,他便说出口了。
似乎,对一个人的承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只有,对方愿不愿意而已。
“负责?娶我吗?”说着说着,她自己却笑了起来,“可我两年前,孩子没有之后,我再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你。”
蒋占铎的心,刹那沉入了谷底,但是,他表面依旧是之前的神态,她压根就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你总有一天会嫁给我。”
嗓音,幽幽暗暗地,在黑夜里,却显得有回声,她捂住耳朵:“别说了。”
他却将她的双手扯下,一字一句说:“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户口本上除了写上的名字,你以为还能写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么。”
倾吐着薄冷的气息,两个人没有任何的间距,她却发现这男人第二次耍无赖了。
“你耍我呢,答应了和我打赌,现在你来说么坚决的话。”她忽地,一拳揍在了他的胸口上。
男人的身上,其实还有些许的酒味,却没有之前那么刺鼻了。
“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过我。”顾瑜刹那明白过来,其实她逃不掉的。
蒋占铎并没有抓住她揍他的手,他倒希望她打两下,两个人的过往就能一笔勾销。
“是,如果可以,我想困你一辈子。”可他做不到来更强硬的措施,他知道,她现在是刺猬,你强硬她只会更强硬。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等待,至少,让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顾瑜却哑言了,她该怎么做,才能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渐渐地,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也许,她真像贴吧里面的人说地一样,两年前的顾瑜是蒋占铎的狗皮膏药。
所以,蒋占铎是不是也曾想尽办法想要将她给甩了?
也许真的是如此吧,不然他后来怎么直接走了。
“乖,和我回去,明天,我们去苏黎世湖。”他的手渐渐上移,最后落在了她的后脑勺。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哄着一个孩子,他又靠近了几分,头和她紧紧地挨着:“乘船,看天鹅,吃奶酪火锅……看雪山,即便这个时候还没有雪。”
他的话,很是诱人,都是她在日记上写过的内容。
“当初我的笔记本不见了,不会是你给偷走了吧?”她仰起头,狐疑地瞧着蒋占铎。
蒋占铎嘴角终于多了一抹笑意,却说:“是你自己落在了半山,我不知道是谁的,就翻开看了一下。”
“你确定只是看了一下,内容都被你背出来了。”她推开他,甩手往酒店里面走。
蒋占铎在后面追,小跑了两步,却将步子缓了下来。
原来,当初她就是这么跟在他的身后走路的,他望着匆匆而走的消瘦背影,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跟上去。
顾瑜回到房间,却发现一地凌乱,就算他和她之间的战役结束,她记得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
大概是她离开之后,男人察觉,便发泄了一下。
她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下,他被她挡在了离床一米的地方,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
蒋占铎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沙发上。<ig src=&039;/iage/6483/28220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