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难而退
何孝标他也曾想过贵山城隍司会打价格战,但他却以为顶多降上一文多而已,毕竟他已经精确计算过,这利润只有三文,降得多了,对于九品神祇来说可是得不偿失。
贵山城隍司降价了,他们也得跟着降价,可卖价七文符钱,对于九品神祇来说,这可几乎是赔钱在做,却是一点利润都没有了。
尤其是何孝标他现在可是找了近百名各茶神庙的九品神一同制作,对于这些不同派系的九品神祇来说,只能没了有,不能有了没,他们可都是看在三文符钱的利润上才围拢在何孝标周围的,短了他们的钱财,恐怕就会反目成仇了。
因此何孝标也不得不让他老爹掏钱出血帮着贴补,他们茶神庙平均每天出货三、四万只,如果每只贴补三文,一天下来就要花十多万文补贴。
何孝标自恃有神爹在后面做后盾,原本也不特别畏惧,一个小小贵山城隍司还能有我三品老爹钱多?估计没两天他们就会乖乖把价格调回来。
可是这价格战打了十多天,贵山城隍司那头却没什么松动表现,何家父子就先坐不住了,先派人打探了贵山城隍司那边的情况,发现他们每天出货也高达三万多只,就算城隍司的神祇不像他们茶神庙那般贪婪,这一天下来不也得赔上好几万,这可不是一个小小七品城隍能负担得起的。
何家父子自然想到这是那背景深厚的徐辉在后为后盾,这徐辉连先天木灵这等异宝都有,想来每天随手掏出十几万来玩玩,应该不在话下,他那保证金就收获颇丰,这点儿钱还算个事儿?
因此何英钦便来找徐辉说项,希望能暂停两败俱伤的价格大战,只是之前徐辉一直闭关冲级,好不容易听闻今天出关了,他们便来此省城隍庙等候。
徐辉听了何孝标的讲述,却是微微一笑道:“何兄误会了,我敢以神魂心魔发誓,这与我的确无关,我也未曾掏一文出来贴补。”
“怎么可能?”何家父子自然不信,你没掏钱,那贵山城隍哪里负担得起这么多钱?他的身家还能比得上三品下神丰厚不成?
可这徐辉又不像在说谎,他都敢以神魂心魔发誓了,想来的确与他无关,难道这价格战还要接着打下去不成?你就不怕你顶头上司赔得倾家荡产?
徐辉看看二人将信将疑的脸色,又笑着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怕说得白了,这虽然只卖七文符钱,可城隍司那边并不赔钱,甚至还有一点利润,长此下去,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什么!?这话可比之前徐辉说与他无关更为石破天惊,只卖七文符钱还能有利润?
何孝标之前可是仔细分析过,两家的招标过程完全一样,布料成本大致相当,甚至因为自己这边有着茶神神职,所以在茶香这一块还能让成本下降不少,可就这样,七文符钱也就比成本略高一文符钱而已,若算上九品神祇的各种损耗,已是在赔钱做了。
“徐府君,你们是怎么……”何孝标忍不住出声问道。
但没等说完,何孝标便是一顿,却是他爹何英钦传音止住,“你个白痴,人家这是不传之秘,还能告诉你?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在何英钦想来,这定是徐辉那靠山传下了一个什么强力法术,或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法宝,所以才能大量复制这毛绒怪偶,以极低的价格获得利润。
若是自己这三品下神以平等身份开口相询,这徐辉还有可能却不过情面,透漏一二,可你一个八品中神,那是什么位分?你也配来打听这大神之秘?
可是这徐辉早早定下了尊卑规矩,弄得何英钦也不敢妄开尊口,只得把一肚子好奇憋在心里。
徐辉看何孝标噤口不语,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其实他也不怕老实告诉何家父子,我们是找县城里的阴兵来做的,虽然每只挣不到一文符钱,但一天下来,也能有几十符钱入账了,比他们之前在神域里卖货挣得要多得多了,和那些人工成本极高的九品神祇预期自然不同。
何孝标一听徐辉这话,眼睛都快红了,连何英钦心里也在淌血,合着之前赔的那几百万符钱还真是白白扔到水里去了,竟连个响声也没。
徐辉能找人工成本极低的阴兵,可何孝标却不能,毕竟他可不是想靠这东西挣钱的,主要是为了拉拢神祇人心,成为自己以后助力,这些阴兵修炼极难,最终能成为正式神祇的可谓千中无一。
拉拢几百阴兵,万一以后一个成神的都没有,那对自己可就没有任何好处了,所以何家父子也只得谢过徐辉,悻悻退去,看来这毛绒怪偶今后何家再无插手余地了。
看着二人退去,徐辉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其实他还没把所有话都说出来,要是光用阴兵也是不成的,七文符钱还是在赔钱,而且也无法像神祇那样大量出货,主要还是采用了标准化的分包法子,这却是秘中之秘,说什么都不能泄露出来的。
整个贵山县内除了几个新近当上阴兵的灵鬼以外,参与制作的三百多名阴兵都是受过徐辉“大恩”的嫡系,之前也都以神魂心魔发过誓言,绝不吐露这标准化的实情,所以徐辉也不怕别人仿制,你们迟早会知难而退的。
打发走了何家父子,徐辉这才来找省城隍和万艾龄,尽管神界那边已经达成了妥协,还是要商量一下这人间界的事情。
首先就是这智聪和尚与龚斌的联系是如何瞒过城隍司驻守官员探查的,刚才与安西灶君谈判时,他们也曾问过,安西灶君对此却是讳莫如深。
现在省城隍把所有在布政使衙门当值的神祇一个个找来过堂,誓要问个水落石出。
最后总算勉强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趁着凌晨卯时神祇换班,稍有混乱之时,龚斌才能写出那张问前程的纸条,在床上偷偷交给他夫人,纵有神祇发现二人清醒,也会以为他们是在敦伦,行那人伦大礼,不会多加留意。
“这样不行啊!长此以往,这智聪对龚斌的影响力可就比那刘庙祝要大了,万一以后再惹出事端,可是大为不妥,得把这个神棍收拾一下了。”万艾龄忧心忡忡地说道。
徐辉也是深以为然,看来是得会会这个智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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