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陶家痴女
(猫扑中文 ) 只见山路上走来一名白面微须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贵山县令袁金生。./
这袁金生此刻却是孤身一人,身穿便服,头戴四方巾,外罩一件灰布长衫,借着昏暗不明的微微月光,在朦胧夜『色』里,沿着山路台阶,深一步浅一步地向山上走去。
他来做什么?徐辉见此情景不禁微微皱眉。
上次这个袁金生也曾这身穿着打扮,单人上山神庙求告,希望山神爷能给自己指点明路,解决外地百姓蜂拥童山鸣冤之事,难道是又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了?
那袁金生跌跌撞撞地一路爬上山来,看见那山神庙的院墙就在眼前了,踩在山神庙里的白石路面上,袁金生心里才算踏实了几分,脸上已是『露』出笑容。
站在院门前,袁金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别人,这才微松口气。
现在这山神庙大门四开,日夜不关,随便香客上香,据刘大祝传达山神爷的神谕说,这晚上可是专门给鸣冤的百姓留的时间,尽管安西各地已经在龚斌的施压下,大力清理冤狱,做了不少努力,但还是会有零星的安西省内百姓晚上上山求告,至于外省乃至是外国的百姓也为数不少。
袁金生上山的时辰是寅时,大概相当于半夜三点多左右,这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时间,因为此前他也多次坐镇童山维持秩序,生怕被人认出,现在这个时辰倒是正好,一般都在熟睡,倒是没什么人上香。
吱呀一声,袁金生推开庙门,先双掌合十地向着山神木像拜了几拜,而后掏出几十枚铜钱,轻轻放入功德箱中,然后再跪在蒲团上,从旁边的小桌上一大捆子香中,抽出三支香来。
这却是刘大祝和刘二祝想出来的一种懒人法子,尽管现在山神庙晚上不再关门休息,可真要他们整夜整夜地陪着,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所以在请示了孙叔寿以及山神爷徐辉后,干脆在庙里设了这么一个自助小桌子。
桌子上面放着几大捆子香,凡是有要上香的,自己来拿就是了,至于香火钱,你们自己看着给,毕竟有很多来鸣冤的百姓可是穷得都快要饭了,真让他们花钱买香他们也买不起,索『性』大方些,任由他们拿了,反正这点小钱山神庙也掏得起。
再说山神爷嫉恶如仇的威名之下,也没有那等小偷小『摸』之人敢于上山图谋,这大晚上的,那装满铜钱的功德箱和几大捆子香,就这么无人看守明晃晃地摆着,也没人敢来打主意。
反观其他庙宇,也有不少庙祝羡慕童山山神庙的香火鼎盛,却是不敢有样学样,也来个日夜不休,毕竟人家童山有个超级富豪孙叔寿做后台,就算真有个闪失,人家也赔得起,而他们可是要靠这点香火钱过日子呢,再说自家庙宇也没那么多人来上香不是?
只见袁金生将三炷香凑在长明灯火上点燃,跪拜下去,口中轻声祷祝道:“信徒元今生,求山神爷大发慈悲,大显神通,千错万错只在小人一人身上,莫要连累他人……”
徐辉听袁金生祷祝半天,这才得知他半夜上山求告缘由。
原来这袁金生因为是个冒牌县令,所以从中进士后到选官都一直待在京城,从没回过老家。
他原本的身份元今生,是个自幼父母双亡的孤儿,老家并没有什么亲戚,他的一肚子学问都是跟着一个破落塾师学来的,而就在他中举之后,那塾师却是一病不起,但能看到徒弟有此成就,自然大感欣慰,含笑而终。
这塾师死后,知道其真实身份除了原籍的几个地方官以外,再没有他人知情。
而他冒用的身份袁金生,元今生只知道也是个十岁左右父母双亡的孤儿,跟着祖母长大,十五岁时祖母过身后,这袁金生出外拜师,至于还有什么其他亲戚,却并不知详情,只知道当初袁金生家和这些亲戚因为争产不和,数年没有见过面。
其实在蔡国中举就已经算是人上人了,也有了选官为吏的资格,不过元今生因为没有考上,一时鬼『迷』心窍,便趁着袁金生病死客栈,冒用了他的身份,好在二人名字读音相同,长得又有些相像,所以无论在京城还是在安西也都无人怀疑。
本来元今生当上县令后就已经想好,他就在安西娶个平常人家的女子,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无论是元今生还是袁金生的原籍都不再回去了。
可万没想到,他上个月到省城述职的时候,住在省城馆驿之中的袁金生,半夜醒来却发现身边躺了一名娇艳女子。
这女子自称是省城布商陶世念的三女儿陶宝儿,说她是在童山拜神烧香之时看到了在维持百姓秩序的元今生,从而相中其相貌人品,欲与元今生结为百年连理。
元今生虽然是冒牌县令,但还是知法守礼之人,对这种越礼之事自然不屑,何况这女子来历不明,又能毫无声息地进入这守卫颇严的馆驿之内,想来不是善类,当即正『色』婉拒。
没想到那陶宝儿虽是女子,力气却奇大无比,见元今生不从,羞恼之下,竟将元今生直接推倒在床上,以床单捆住元今生四肢,又将其脱得赤条条的,大胆与其交合起来。
待云散雨收,那陶宝儿方得意一笑,穿整好衣物,又将元今生解开放下,并给元今生留下一只玉簪,作为定情信物,让他择日去陶府提亲,之后却是强忍股间火烧剧痛,玉足连登,一眨眼已是纵身上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切都看得元今生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陶宝儿竟是个传说中的侠女,怪不得进入自己房内竟无人发觉呢。
这一夜对元今生来说真是如同梦魇一般,他拿着那个玉簪熟视许久,终是颓然放弃,他自然不敢就凭着这支玉簪去找陶府提亲,而且他也不知为何这陶宝儿为何要如此,即使真看上了自己,找人说媒不行吗?非得自行『淫』奔出外?
其实他也曾有过疑虑,莫非是这陶宝儿与他人珠胎暗结,要来找个冤大头?可看着却又不像。
这元今生虽然还是初哥,但对这男女之事还是有些了解的,看那陶宝儿动作生涩,股间鲜血淋漓,也知其应是处女无疑。
左思右想,元今生都不知缘由,再说这一夜征战,他也体虚神乏,只得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有人来送请帖,却是陶府请他前去赴宴,元今生只得忐忑不安地去了,那陶世念见面就旁敲侧击,无论话题总要提什么玉簪,元今生以为东窗事发,只好将玉簪交出。
看到元今生交出的玉簪,陶世念才一脸晦涩,连声低呼“家门不幸”。
原来这陶宝儿自幼好武,陶世念也曾请来个高人教导,练得一身好本事,脚可裂柱,拳可碎石,飞檐走壁更是不在话下,但毕竟女大不中留,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陶世念便作主,要把陶宝儿许给一户官宦人家。
只是陶宝儿嫌弃那人是个文弱书生,自是百般不肯,在府中大吵大闹,陶世念为维护家主尊严体面,也不肯让步。
昨日父女二人又大吵了一通,陶世念气得口不择言道:“这么好的人家,你都不嫁,你倒是要嫁哪个?”
陶宝儿却说“你到时自会知道。”说着已是飘身上房远去,直到后半夜才回到府中,自述已经将清白之身给了贵山县令袁金生了,并留下玉簪为证。
所以陶世念才来请这元今生,要解决此事,虽然此事于礼不合,但好歹这也是个县令女婿,也算门当户对,总比随便找个路人强的多了。
元今生也是无奈,只得答应下这桩奇异的婚事。
陶世念又怕二人一夜夫妻之后,珠胎暗结,这才早早给二人筹办婚事,下过聘后,一个月就过门。
本来元今生凭空得了个侠女老婆,也不知是何滋味,却没想到这陶世念又要大『操』大办,要把元今生的老家亲友尽皆请来,整天让元今生开名单下请帖。
这下子元今生可就傻了眼了,那些亲友姓甚名谁,他一个也不认识,怎么下帖子?而且就算请来了,万一有认出自己是冒牌货的,那可如何是好?
可真要一个亲友都不请,恐怕又要惹人怀疑,思来想去,总是无法解决,元今生这才上了童山,求山神爷指点。
不好意思,又晚了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