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我就读的乡中学突然抓升学率,学习变得很紧张。爸爸妈妈忙着农活儿,不像以前天天叨咕几遍小龙弟弟唉声叹气,可是隔三差五到沙坨子里转转找找是免不了的。
我也时常遥望大漠出神,小龙弟弟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一想到他,心里揪作一团,不敢再想。
这天下午,我放学回来时,有一辆警车开进村里来。没有刺耳鸣叫,也没有横冲直闯,扬着一道尘土黄烟,直奔村部方向而去。村里出啥事了?谁家打架斗殴出人命了?或者前些日子偷猪羊捣乱的那只“狼”被抓住了?我胡乱想着加快了脚步。
没有多久,我发现那辆警车从村部开出来,又奔我家而去。
“不好!”我拔腿就往家跑。
我家门口围起了一大堆人。
县里来的蓍察,由乡派出所的郓林太陪着,正跟我爷爷和爸爸谈话。
“你们家养着一条狼,是吧?”一个中年警察问。
“只是……只是条狼狗,小狼狗。”我爸说。
“那也是由野狼崽养大的呀。是不是咬过人啊?”警察又问。
“那只是……坟地打架时,胡喇嘛他们抢坟地……平时像狗一样温顺。”
“不要说那么多,是不是咬过人吧?”警察打断爸的解释。
“要是那么说,为了自卫,咬过。”
“咬过几个人?”
“那不清楚了。”
“不是一个人,是吧?”
“可能吧。”
“我是县公安局治安科的。有人举报了你们,也取了证,你刚才也承认过,你们家的确养着一条狼还咬伤过他人。根据治安管理条例,你们不能私自家里养狼,还咬伤他人给社会造成危害。今天我们带走你们家的狼,进行处理。”那中年警察一字一句很严肃地宣布。
“进行处理?咋处理?”我爸问。
“进行鉴定,如果的确是狼,就送进县城公园饲养管理,草原灰狼也厲于受国家保护动物。这一点你们放心,它不会受到伤害。”
接着,那警察拿出一张什么令什么文件递给爸爸看了看。面对这种局面,爷爷和爸爸无话可说了。人家有备而来,胡喇嘛他们已经把文章做足了。
我爸看了看鄂林太。
鄄林太无奈地摊了摊手,说:“你们村胡村长到县公安局治安科报的案,也找了李科长,还带去了好几个证人,现在大家是按章办事。”鄂林太停了一会儿,像是解释劝慰,“不过嘛,这狼狗养在家里毕竟不是个事,它是只野兽,已长成大狼,万一看不住闯出大祸,那后悔也来不及喽。现在把它送进城里公园,这对它对大家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我想起毛哈林爷爷的话,可这位鄂林太所长也在打官腔,我的白耳已经走投无路了,送进公园,还不是让白耳离开我们,把它带走?
我伤心至极,谁也帮不上白耳了。
事到如今,我爸也不想费什么口舌了,默默地走过去,准备打开地窖的门。
“不!不许你们带走白耳!”
我大声喊着冲过去,挡在地窖的前边。
“儿子,快离开,咱们已经没办法了。人家是公安局来的!”
“不!胡大秃他们家花狗咬的人比白耳多多了,为啥不去抓它?你们偏心眼!那天白耳是自卫才咬人的,他们把我们逼急了,要不是白耳,不定还出人命呢!”我叫嚷着。
“咋回事?”那个中年警察问。
郓林太低声向他嘀咕了几句。
“坟地之争乡派出所已经处理,不管怎么说他们家的这条半大狼咬过人是事实,它是一条狼也是事实,我们按治安管理条例办事,今天要带走这条狼。”中年警察又对我说,“你刚才说的胡村长家花狗咬人的事,你也可以向乡派出所反映解决,但它是一条狗,不是狼。孩子,快离开这儿,别耽误我们执行公务!”
我还是不走。爸爸过来把我拉走。爸爸都不争执不说话了,我心里凉透了。可怜的白耳。
地窖的门一打开,白耳“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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