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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好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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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好了。我已经找人将二皇子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他虽然很小,可是也知道离开母亲的苦楚,如今,听说谁才是害了他母妃的黑手,小小年纪的他,竟然也恨得牙痒痒呢。”敏佳笑眯眯地看着杨贵妃,细声细气地回答。

    “敏佳,你会不会觉得我蛇蝎心肠?”杨圆圆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

    “娘娘,怎么会?”敏佳下意识地出口反驳,“在敏佳心里,娘娘是最善良的人。这些人,都是娘娘的拦路石,否则,娘娘对谁,肯定都是极好的,敏佳担忧地看着杨圆圆。

    她肯定是又想起当年的往事了,心情不好,才会这样。

    果真,下一刻,杨圆圆的泪水滚落下来,“如果琴歌还活着,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嫌弃我?”

    敏佳匆匆递上丝帕,细心地为杨圆圆抹去眼角的泪水,“娘娘。如果琴公子看见今日的娘娘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控制,活的自由快乐,肯定会十分欣慰的。因为,他的心底,最清楚娘娘是什么样子的人。”

    “是呀,琴歌走后,我的心就跟着他去了,可是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杨圆圆的眼底,划过一丝柔软。

    这样显露内心的机会,也是极少的。

    “……”敏佳并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压抑在娘娘的心里,却无法得到纾解,对她来说,真是太辛苦了。

    “但是我发过誓的,这一辈子,只做一次傀儡,再也不受他人的控制。即使那个人是我爹,也不行。”杨圆圆的话语,冷硬起来,透着股决绝。

    敏佳看向杨圆圆的表情,是带着同情的。

    是的,正是因为知道杨圆圆都经历了些什么,才能够理解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在面对自己珍惜的东西者人的时候,再也不是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

    杨圆圆刚及笄的时候,遇到了琴歌。

    因为杨圆圆的爹是当朝宰相,府中养了很多门客,琴歌只是其中一个。

    跟其他人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比起来,沉默的琴歌是最不显眼的。

    可是,也是最有内涵的。

    那时候的门客,不但是想要宰相欣赏自己的才华,更希望能够入到宰相大人的法眼,给自己一官半职。

    可是琴歌的目的,很单纯,他只是为了学习。

    杨圆圆和琴歌的相遇,很狼狈,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她,去独独喜欢后院的那口小鱼塘。

    因为那里的鱼儿极多,种类特别多,每当杨圆圆心情不好的生活,就来这里喂鱼。

    那是个夏天的中午,因为娘亲总是逼着她学女红不让她出门她有些生气,想要一个人散散心,就命令敏佳以及所有的下人丫鬟们不许跟着,自己去到了后院的鱼塘边。

    看见鱼儿们竞相争食的拥挤模样,杨圆圆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夏日的午后有些热,杨圆圆趴在栏杆上有些累了,她想转身回去,却不料衣服上繁长的飘带被风吹拂到了水面上,湿漉漉的,现在她回身时候地面被弄得湿滑,她的身子本就瘦弱,手忙脚乱之间,竟然从栏杆下面滑落进了水里。

    杨圆圆不会水,她只能拼命呼救,可是她心里比什么都清楚,这样的机会,太渺茫了。

    因为这里时后院,位置有些偏远,再加上现在是夏季里最热的天气,最热的时辰,整个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

    别说是人,恐怕连只狗,在这种天气里都懒得叫唤,而人们,通常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午休呢。

    杨圆圆本性本就沉着冷静,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咕咚咕咚”喝了好多的水,虽说出于求生的本能在拼命地扑腾,可是无奈身上的衣物太过繁琐,飘带和宽宽的衣袖交错在一起,现在缠了杨圆圆满身,连她的动作,都不会轻松自如了。

    慢慢地,杨圆圆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肚子里的水,涨得她的肠胃生疼,就当她放弃了希望停止了挣扎准备顺其自然、服从命运的安排时,她突然听见旁边传来“扑腾”一声巨响,紧接着,她的胸前,环绕过一双温暖的手。

    这是杨圆圆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手指,在乱动地抓着,却不小心抓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下一刻,杨圆圆失去了知觉。

    等杨圆圆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围了很多的人,日理万机的杨忠贤以及母亲杨张氏、各屋的姨娘、兄弟姐妹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圆圆。

    原本就是夏季,虽然有母亲在身边打扇,可毕竟夏日溽热的天气让杨圆圆直想呕吐,还是杨忠贤了解女儿的心思,大手一挥,“园园没事儿了,都散了吧。”

    大家呼啦一下子,全部散开来,都是如释重负的口气。

    是的,可能并不是谁都是真心关怀这个正房大小姐的,可是毕竟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如果有一点疏忽和怠慢,以后在这个府中的生活环境,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该做的戏码,一点一滴都是不能缺少的。

    现在这位大小姐没事儿了,那还赖在这里干嘛?等着老爷子发奖啊?只是,大小姐醒过来,其他各房的心态,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这杨圆圆贤良淑德,在整个京城名媛圈子里,都是赫赫有名的。现在已经要及笄了,登门上府提亲的人是络绎不绝,王公贵族自然不在少数,可是杨忠贤只是笑眯眯地摆手说,等园园及笄再说吧,现在还小还小。

    这样的说辞,谁都不会得罪,而且,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个爱护儿女的好名声。

    可是,别人许不知道,这府中的人都是清楚的,老爷不肯把杨圆圆许配给任何一户人家,是因为在老爷的心里,这杨圆圆的目标,是皇妃。

    虽然他并没有提及,可是教习杨圆圆的女官,是这京城之中最好的,这还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听说这女官可是当年从宫中出来的。

    因为岁数大了,才会被放出皇宫来养老。

    而今,如果杨圆圆真的跌入水池里溺死,那么,这么神圣的责任,很可能由府中庶出的女儿来承担。

    所以,看见杨圆圆没事儿,各家的神色和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呢。

    杨圆圆此刻关注的,并不是这些。

    看见其他人退了下去,杨圆圆紧紧的握住娘亲的手,“我的救命恩人在哪里?”

    杨忠贤满意地抚弄着自己的胡须,满意地笑着说,“咱们圆圆就是知恩图报,刚醒过来,就惦记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当然了,如果不是他救了圆圆,恐怕此刻,圆圆已经和爹娘阴阳两隔了,今后,也再也没有机会孝顺自己的父母了。”杨圆圆想到当时紧张危急的状况,眼角的泪水,顺着光洁的面颊,簌簌而下。

    杨张氏也是个眼窝子软的人,听杨圆圆这么一说,也跟着抹起眼泪来。

    “好了好了,最受不了你们女人婆婆妈妈的,动不动就哭鼻子,烦心不烦心啊?”杨忠贤最见不得女人哭,现在已经是极力压制着了。

    “爹,我的救命恩人,到底身在何处?您打算怎么感谢他?”杨圆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最想做的,就是当面跟她的救命恩人,说一声谢谢。

    “宝贝女儿,你知道的,我也特别想感谢他,可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谁。”他说话的语气里,是十足的不可思议。

    是的,他是当朝宰相,救了他的女儿,就算不能将女儿许配给他作为回报,可是得到他杨忠贤的赏识,混个一官半职的,还是没有问题的。<ig src=&039;/iage/7777/33462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