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才不是什么尊严不尊严的问题,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像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他一样,我……呃……”她捂住嘴,真糟糕,干嘛口没遮拦地把当初进新锐社的不纯正目的讲出来!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他一双美目微眯隐隐透出一丝警告。“哪个他?人字旁还是女字旁?”
“这个……”刚才革命烈士般的理直气壮,此时却缩成一尾气势薄弱的小虾米。她忐忑不安、左躲右闪地回避他的询问。“没什么啦,只是一点小事。”
“小事?”他挑眉,显然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词。“一点小事也不需要瞒我了是不是?”
“那个……”
“我相信以我们的交情,你不会瞒我一些事,比方说你的‘一点小事’是不?”
“我……”输了。罗飞羽承认失败,一旦人家祭出友情,她就完全没有胜算。嘟起嘴,她只能告诉自己:反正在他面前我从来没赢过,再输一次也不意外。“我进新锐社,除了是想找份工作,另外就是想找一个人。”
“谁?”
“我也不知道。”
他皱眉。“你在开我玩笑?”
“不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她曾经问过其他同事,可是没有人记得,甚至还有人不知道有那张照片的存在,就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所以才一直找不到那张照片的摄影师。“唯一能找到他的线索是一张照片。”
“照片?”他伸手,向她讨取。
“等我把这组装备还人家再拿给你看,好不好?”她晃晃手上的箱子,沉甸甸的重量和当务之急、该做的事,她难得的没被他转移焦点。
“这不重要。”他抢下她手上的重担挂在自己肩上,伸向她的手晃了几下,催促地道:“照片。”
罗飞羽闷闷地白了他一眼,最后只好乖乖拿出皮夹,抽出里头的护贝剪报。“哪,记得还我。”
小小的烟火绽放在宇文律投注的眼里,努力从错愕中回神已费时良久。“你在找……”
“我在找这张照片的摄影师。”她小心翼翼收回他掌上自己细心存放的唯一线索。“我喜欢他掌镜拍摄的技术,希望能见到他。”
“见到他又怎样?跟他要一张照片吗?”
“我希望他能让我跟在他身边学习摄影技巧。”谈起理想,她忍不住眯起眼远望,仿佛自己找得千辛万苦的人就在面前一样。“我希望自己拍出来的照片能让人感动,而不是一张张干板无味的纸张。照片可以有它想说明的故事和情绪,我希望自己能拍出这样的照片。”
“这只不过是烟火的照片,有什么故事,甚至情绪可言。”她也未免太会幻想了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损及自己心中的偶像,罗飞羽可生气了。“难道透过它,你感觉不到一点点温柔和凄凉的意境吗?”
“温柔?凄凉?”这两样东西也能凑在一块谈?”
“他不像其他人选在烟火绽放到最**的时候按下快门,而是选择在这一波烟火快结束、另一波烟火尚未发生的时候;就像不想分开、又不得不分开的两个人,其中一方在最后用温柔的眼神,目送远走情人的背影一样。你都没有感觉到吗?”
“我本来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我想他在按下快门时的情绪就像这张照片一样。”
“是吗?”宇文律难得地放她一马没有多作调侃。“走吧。”
被拉动一步的罗飞羽直嚷:“我还没把照相机退回去啊!”
“算我资助你总成吧,未来的大摄影师。”
“啊?”被他的话一愣,等回神时,一箱价值不菲的摄影器材已经跟着她回家,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第七章
漆黑的夜幕,明月星斗并不是今晚的主角。虽然说,今天是中秋月圆佳节,是一家烤肉万家闻香的好时节,一家人团圆,坐在月下吃月饼、说故事,这番景象好不热闹。
然而,河堤公园上为此佳节精心设计的烟火晚会抢走了赏月的气氛,一幢幢人影,有情人、也有一家人;三三两两分坐在公园里的各处草地,共同为繁华绚丽的烟火赞叹不已。
在大伙儿都被天空的人造美吸引住目光的时候,一男一女却笔直站在公园一处斜坡遥遥相视,彼此间的距离如同银河两端,漠然自绝于这场美景之外。
“对不起,我试过很多次,也不断地告诉自己绝对可以,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我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
女子满是歉意的声音柔柔扬起,长发飘散在夜空中,随风成为夜景的一部分。
“没有办法?”与她对立的男子提出质疑。“什么意思?”
“我试着接受你的一切,但是我不能,我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你的背景,我无法想象你的世界和你所说的……黑街。”女子手指交缠,克制自己的害怕与紧张。她怕,怕这样的话一出口,自己会被黑道份子夺走生命却又不得不说,只因她不愿一辈子在害怕中度过。
比起爱眼前这个自己一直爱着、甚至比自己长得更美丽的男人——她更恐惧这个男人对她的人生所将带来的冲击。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男子以冷静的声音说着,“别忘了是谁先起的头,如果你安分地待在你该死的南部乡下不来找我,就什么事都没有!”<ig src=&039;/iage/8663/35617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