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站在远处的风淮,在看见自己的失物近在堂上时,好整以暇地咧出一抹冷笑。
「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那个小毛贼来不及将赃物脱手销赃?这下他连找都不必去找了。
『大胆,你们想做什幺?』师爷在他们整齐地迈开脚步朝他走来时,不禁震怒地想将他们斥退。
『「招领失物。」富悬雨懒懒瞥他一眼,效法其它的伙伴行径,当着他的面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墨阳剑捞过来。
「这柄墨阳剑……」望着他手上的长剑,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师爷倏地有些明白,「是你的?」
「看不出你还挺识货的。」富悬雨满意地咧出一口白牙,快乐地朝他眨眨眼,「那幺我是谁,你应该也知道吧?」
冷汗开始在他的额际浮现,「御前二品官悬雨?」假如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话,与他行影不离的顶上头子不就也……糟了,那枚印信!
宫悬雨先是朝他手中的印信努了努下巴,再腾出一手指向站在远处正发火的老大,「还想保住饭碗的话,那就快点把东西交给我吧,我家主子的火气烧起来是很难看的。」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眨眼间,顺着风头转舵的师爷已经不再堂案之上,反是战战兢兢地伏跪在堂前,将头用力磕向定身不动的风淮。
终于有机会得以一吐满肠满肚不畅快的风淮,在顶着黑鸦鸦的恶脸步向堂前时,不忘回头对那几个拿回了东西,就偷偷想落跑的贼人们出声警告。
「别想跑。」敢偷他的印信?
慢了好几拍,总算是自馨暖的温柔乡起床的塞上知县,正打着连天的呵欠出现在堂上打算就坐时,立即被一阵低吼给轰下还没沾到的椅面。
「下去。风淮的炮火头一个冲着他去。
「啊?」呵欠僵在脸上的知县,还弄不清这是怎幺回事,随即被富悬雨给踢下大位。
「悬雨。」面色阴寒的风淮,一坐上主位后随即朝旁弹弹两指,「立刻派人将他押送至京兆,叫刑部那些人给我彻查自他为官后他到底贪了多少,在严办他的失职之后,再给吏部捎个日讯。」
宫悬雨识趣地拉长了双耳,「口讯的内容?」
「告诉吏部那些老头子,别以为他们仗着有我父皇的僻荫,就可以纵容下属是调教出这些贪官来。这回要是他们再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待我回京后,我会直接先抄了吏部,再去找我父皇一条条算清楚!」
「明白明白。」看他消沉也足足有一年了,难得又恢复这种生龙活虎的模样,偶尔让他发发火也不错。
「王爷。」没被赶下堂的师爷,在堂上的主权转换后,尽责地将方纔的状纸改递交给他过目。
「方纔的情况我全看见了。不过,这件乌龙案,本王不受理。」风淮推开那张状纸,一手抚着下颔,面带精光地瞅着底下表情甚为心虚的五人,「倒是你们几个……」
护子心切的翁庆余,一瞧到风淮的两眼朝这边杀过来时,忍不住赶紧先将葡萄圈进怀里,再伸手推推冀磊和庞云,要他们先去抵挡他的怒气。
风淮拉高了嗓门,「东西是谁偷的?」看来这几个人都与那个小毛贼有着某种关系,就不知他们是否也牵涉在其中。
「是……」打头阵硬着头皮上场的巽磊,还在琢磨该怎幺开口才较妥当。
「是谁?」他一把抓起惊堂木朝桌面重重一击。
冷不防的,自被逮至官府后就一直不吭声的无愁,却在此时开了口。
「我。」无愁挺直了背脊,无畏无惧地直直迎向他质问的目光。
风淮瞇细了眼仔细打量她,「你又是哪杀出来的程咬金?」先前他还当她只是无辜路过的路人甲乙呢,没想到她也插了一脚。
「我是主使人。」认罪又何妨?她就不信他能拿她怎幺样。
「师爷。」风淮扬手征询他的意见,「你认为我该如何处置她?」以为她是女人他就不会办她?
『被我朝例律,偷窃是亲印信者,理应斩去双手示惩。」
乖乖待在一边旁听,但听着听着心底就拉起警报的庞云,连忙想帮不了解风淮脾气的无愁脱罪,以免造成无法弥补的大错。
「王爷,这件事其实是……」她疯了吗?这种罪怎可在他的面前承认?
风淮丝毫不予理会,「来人,刑具伺候。」
「你敢?」无愁的杏眸止不住地张大,在无比诧愕过后,汹涌的怒涛,一骨脑地涌上她的心头。
出乎意外的,浅浅的笑意跃上了风淮的唇角,在众人征忡之际,他缓缓伸出一手,执起搁放在几案上的行刑牌令,正欲往下掷出时,脸色莫名大变的宫悬雨却十万火急地伸手压住他那只执令的手掌。
「做什幺?」风淮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
「慢着慢着……」面色忽青忽白的宫悬雨,压低了嗓子直对他摇首,「千万不能对她用刑!惨了,刚才怎会老眼昏花得会没认出下面那个女人?
他的一双剑眉紧紧朝眉心靠拢,「为何不行?」这小子是见鬼了?脸色白得跟死人一个样。
「因为她是……她是……」宫悬雨张大了嘴,忽地像是想起什幺似的,又把到口的话全都吞回腹里,反而朝他摆摆手,「你先等我一下。」<ig src=&039;/iage/8704/35637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