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太阳正肆意挥洒着他那万丈光芒,似要让天地万物都在他的统治下颤抖、臣服。偶尔有风吹过,却是带起一阵热浪,树叶竟也无力摇摆。金碧辉煌的盘龙殿,却是在这光芒中射出万千光辉,如同现身尘世的神邸,让人顶礼膜拜。
确是有人跪在盘龙殿前。很多人,老的已是须眉皆白,少的不及弱冠。不仅大殿跪满了,盘龙殿外的巨大广场上,也没多少空地。而且,众人一个个身着紫服,绣着鹤、虎、蟒等图案,更有几位,衣领衣袖上甚至有金丝绣出的龙纹。
他们在膜拜什么?可为什么脸上都似有悲戚之情呢?
又有风吹过,将众人脸上的汗珠吹落,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如同众人心中忍不住的怦怦声响。可是没有人敢抬手擦掉脸上的汗珠,不要说抬手,众人甚至不敢有任何动作,然而所有人却又忍不住望向盘龙殿,随即便将头深深埋下。
似乎都在期待什么、又似有些害怕,却是生恐给人发现。
静,静的让人发慌!而盘龙殿深处,本该在大殿中候着的御医、宫人、重臣都已不见,这刻,也是静的令人窒息!
“然儿。”无甚力气的话语,却有着令人不容质疑的威严,因为说话之人,正是这盘龙殿的主人,天楚国开国皇帝、一代武帝楚天枫。
“父皇!”挺拔的身躯,虽是跪着,却依旧令人感觉一种威势。此人,正在楚天枫的长子,天楚国的太子,楚昊然。
看着父皇楚天枫那双深陷的眼睛,楚昊然深如幽潭的双眸中,竟忍不住有眼泪打转,话语中也带着丝凄凄。
楚天枫半躺在榻上,清瘦的面孔已然塌陷在骨架上,一双深陷眼眸更是如同空洞,然而猛然睁开后,却令人感到一阵寒芒,即便是这天楚国的半个主人,楚昊然。
“刚才父皇交代你的,呵呵……”楚天枫心中一阵好笑,然而话到口中却是忍不住咳嗽起来,一丝鲜血更是顺着嘴角淌出。
“父皇!”看着这威震天下的楚天枫,一代武帝,威严多余亲情的父亲,此刻竟然如此,楚昊然忍不住一阵梗咽。抬起手臂,用衣袖轻轻擦去楚天枫嘴角的血迹。
“知子莫若父,父皇看着你长大,把这江山交给你,为父我放心的很。刚才那些话,为父就是不说,想来你也能做到,咳咳……”楚天枫又是一阵忍不住的轻咳,然望着楚昊然的目光中却充满欣慰。
点点头,楚天枫发出一声轻叹继续说道:“这江山是为父一手打下的,可你们兄弟几个也居功甚伟,铉儿、旭儿都是出了大力。”
“唉!”楚天枫又是一声叹息,然而双目却是射出一道寒光直指楚昊然眼睛,平静说道:“不过,这天下只有一个主人,如果他们真敢动,你就把他们送到为父身边,让父皇帮你调教吧!”
淡淡的话语,仿佛是述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而马上就要荣登九五之尊的楚昊然,那泰山压顶不不变色的面容,竟有冷汗渗出。
“父皇?”楚昊然忍不住的叫声,究竟包含了多少,仿佛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楚天枫也在心中发出一声暗叹,望向楚昊然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凌厉,尽是慈祥。此时,在人生的最后一刻,楚天枫仿佛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父亲,抬起手臂要摸摸心爱的儿子。
看父皇抬起手臂,楚昊然赶忙将脑袋送了上去,口中再次忍不住叫了声:“父皇!”
楚天枫修炼天阳决早已大成,修长如同美玉的五指此时形如骷髅。大手从楚昊然的头顶而下,最终到楚昊然的肩膀。
“呵呵……”似欣慰、似无奈的笑声中,楚天枫轻拍楚昊然的肩膀,道:“不要怪为父心狠,身为帝王,就要以天下江山为重,更何况为父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将来就是小七,小七,哎……”
低沉的叹息声中,有着溺爱,有着不舍,也有着无奈。
“父皇放心吧,七弟最是聪明,不会做傻事的。”提起楚昊宇,楚昊然木然的脸庞上,却是有过丝好笑,也有丝无奈,似乎还有着羡慕。
看到楚昊然的表情,楚天枫如何不知道楚昊然心中所想,塌陷的脸庞上竟是浮现出忍不住的笑意,笑道:“这天下都是你的了,我儿还有什么不满足,何况你们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听着父皇的调笑,楚昊然凄然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笑意,道:“看来也只有小七能让父皇高兴起来,要不儿臣把他也叫进来吧!”
楚天枫轻轻点了点头,却是又加了句,道:“让你母后也进来吧!”
楚昊然脸上一喜,轻声说道:“嗯,孩儿这就去!”话落下,楚昊然已经站了起来,转身疾步向殿外走去。
缓缓大开的殿门,有阳光照了进来。楚天枫感觉有些刺眼,不由闭上眼睛,然而那几道身影,却已深深引入他的脑海、灵魂,让他感到如此安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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