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宁承豪
花红,树绿,莺飞蝶舞,流水潺潺,分明在过去也都是能见到的东西,为何在这里的看起来就是比过去的多了几分飘渺清幽的仙气。
岚懒懒地斜靠在八角亭里的软椅上,就着秀丽怡人之景,眯眼品茗。时而微风拂面送来阵阵清凉,时而淡雅花香伴着新鲜空气一拥入鼻,此间偶然还夹着鸟鸣,蝉鸣,无忧的清静除了惬意,还是惬意。然而,岚却兴不起半分享受的兴致,总好像是占了别人的东西,也总放不下自己的心事,怕是终究要让国公失望了。
可一想起他在早上拿到图纸时的激动,想起他在看自己时的复杂眼神,想起他隐隐中透出的期待,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楚就总是莫名其妙地袭便全身。
会不会是这个身体本身残留的反应?
岚不禁苦笑,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打击使得一直唯物的自己想法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玄幻了。
既然想不明白,何不就索性不想。既然为难自己也还是得不出结果,何不就放开自己。强钻牛角尖的事,向来都不适合她,她现在应该想的,是怎样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什么时候了?”
岚随意地向身后跟着的人问到。
过去的岚本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读书时一个人,上班时一个人,吃饭时一个人,看电影时一个人,她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而且还很享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自找麻烦的事,同样也不适合她。
可是现在这场景似乎偏偏就在跟她过不去,偏偏就是要向她习惯了三十多年的生活方式发起挑战。无论到哪里,总有很多人跟着,无论做什么,总有很多双眼瞧着。
国公说是担心她的安全。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而已,成不了任何人的威胁,谁会无聊到成天想要她的命!
但国公就是能说的有理有据,隐隐地还提到了什么轮回谷,可当岚再细问时,他又什么都不肯说,那左右矛盾犹豫的样子,就像是想让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又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一般,给岚的感觉,很是婆娘。
看男人都这副样子,也就难怪这里会成为女尊。
然又让岚想不通的是,说国公婆娘吧,却在对那几个男人时又狠心的很,那个叫什么欧阳的不过是没有陪自己通宵而已,何至于就引得他雷霆大发,小题大做,若不是自己借着图纸转移话题,不知他是否又会像昨日一样说砍便砍。
也不晓得昨日那个下令被砍头的家伙脑袋是否还在,自从昨日起她还真是没再见到。不仅那个人,除了欧阳和身后这个,其他的所有人她也都没见到。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不能输人的理智和冷酷,是她过去生存的制胜法宝。
等了半天,“未时三刻。”熏儿替岚身后那个不爱开口的男人回答。
老天,那她岂不是还要在外面再呆上一个多小时!
国公离宫也就离宫吧,为何临走时还非要定下这么**的规矩,非要她每天保证晒一个时辰的太阳走一个时辰的路。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拒绝国公的关心留在内堂补眠了。
不过岚也明白,倒也不能全怪国公,这个身体的素质的确堪忧,岚敢确定,相比之下这个身体就连她过去的那个只坐办公室而不曾做任何运动的身体还要不如!难以想象,就这样糟糕的身体,其主人还能被誉为是继桑择天之后史上绝无仅有的习武天才!呵,八成又是炒作和推捧吧。
想了想,休息够了的岚起身又向着园子深处走去,既然不知要在这个身体里呆多久,索性多运动运动也好。
其实她更想去宫外走走,也许会无意中得到些有关于洁亲王的消息,宫中毕竟是个敏感的地方,而一个本该失忆的人却突然关心起一个王的事,小心处事的岚总感觉有些不妥。
可惜别说出宫,就连她的昭德宫,都不许她跨出一步。外人更是别想进来,否则,杀无赦。
理由,同样是安——全——问——题。
岚气馁地直摇头。不知不觉中,完全不用担心会迷路的她连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不许去那儿!”
突来的声音骇了岚一跳!自然止了步子。那里有什么问题吗?面前的不过是一片普通的竹林。然声音的主人全然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迹象。
岚耐不住,终于第一次正面去打量这个腰配重剑的男子。
怎么说呢?轩朗清奇,线条冷硬,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坚韧刚毅和强劲力量,就连这万分惹眼的面皮都遮掩不住,果然又是一个看了一眼就会让人后悔的男人!
在岚的眼里,他更应该成为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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