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三天小教习
第二天的时候,李响雷备了份礼物去看田大力的弟弟田大治,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关系又那么近,算是早点去拜年,省的到时候没空。田大治自然是热情款待,席间李响雷看到田大治的戏份把田大力送的那块蝙蝠玉佩挂在了腰间,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喝了一下午的酒,李响雷回到杨朔府上就直接睡觉去了,连晚饭都没得吃。
第三天上午,李响雷刚吃过早饭,准备去花园练剑,当然剑是从管家府上借的。一套剑法刚练到一半,门房传话说是,城东柳川镖局呼延镖头来找了缘大师。
李响雷一愣,呼延镖头,自己好像不认识啊,一边想一边跟着小伙计来到前厅。
等看到来人,李响雷一愣,这不是那天用一两银子买了自己的镖师吗?他来干什么?原来他姓呼延。
呼延镖头一看李响雷到来,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拳,边作揖边说到:“呼延庆冒昧来访请大师见谅。”
李响雷双手合十回礼到:“呼延镖头客气了,不知镖头要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呼延庆连忙说到:“大师客气,大师客气。”
双方分宾主落座之后,杨朔府上的伙计把茶水端上。
李响雷喝了口水,说到:“不知镖头来找小僧,有什么需要小僧去做的尽请明言?小僧自当尽力。”
呼延庆听到李响雷这么说,立即对自己的随从说:“把东西呈上来。”
随从立即端上来两个锦盒,一大一小摆在了呼延庆和李响雷之间的桌子上。
呼延庆把两个锦盒推到李响雷面前说道:“当日得见大师擒拿手的风采,仰慕不已,想请大师光临寒舍指点犬子一番,这是五十年老山参一棵和纹银五十两,权当赠予大师的供奉。万望大师应允。”
李响雷拿过小锦盒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上好的老山参,看这品相至少值三十两纹银,再加上大锦盒中总共已经纹银八十两,要说也不少了。
李响雷把锦盒合上,往呼延庆边上一推,说到:“镖头真是太看的起小僧了,小僧那点功夫怎么有资格去指点令郎呢,只怕误了令郎的前程啊!”
呼延庆立即说到:“大师指点总比鄙人指点强许多倍,犬子虽然愚钝,但是资质比鄙人要强一些的,能得到大师指点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请大师不要推辞。”
李响雷看呼延庆说的诚恳,在那里盘算盘算日子,离开始大规模送礼也没多少日子了,不过挤出来个三天还是可以的:“镖头太客气了,虽然说能遇到镖头也算是我佛所赐的缘分,可是了缘身在军中,还是有任务的,只有几天的空闲,只怕是对不住您老丰厚的供奉啊!”
呼延庆何许人物,一个在江湖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一听这是有门,赶紧说道:“能得大师一日指点,已经是犬子天大的福分了,更何况能学多少也是他自己的造化,大师无需担心。”
这么一说李响雷也没了推辞的借口,就收了呼延庆的礼物,并约定明天即去柳川镖局做教习。时间总共三天,能教多少教多少,而教的内容仅限于。
谈妥之后,李响雷又和呼延庆聊了一阵江湖上的故事,要说这呼延庆当天那么鲁莽,可是讲起故事攀起关系来倒真是一把好手,很短一阵功夫,就把和李响雷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愣是两人的地方离的太远,否则估计亲戚都攀得上。李响雷心想,那天大概这呼延庆那天是真大意了,要不也闹不了那一出,看样子这江湖还是小心些混的好。
李响雷把银子和人参通通给藏到了行李中。
李响雷没弄明白呼延庆为啥会出这么大价钱来请他做教习,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呼延庆被李响雷一招击败之后,回家和他大哥柳川镖局的总镖头呼延豹商量,想找回场子教训教训李响雷。呼延豹开始也没怎么注意,他想这呼延庆被一招打败估计是轻敌的原因,他打算第二天去会会李响雷,毕竟柳川镖局镖头被打败,并被坑了这事弄的镖局也没面子。这场子还是要找的。
可是第二天他兄弟俩有事脱不开身就没去找李响雷。也是他哥俩运气好,晚上的时候,就有人传来消息说,了缘和尚卖了一本给褚三彪,生生收了他二百两白银,据说褚三彪还高兴的不得了。至于怎么卖的,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而且和这个消息一起传来的是,了缘和尚武功了得是大将军杨朔手下最年轻的护卫,师承好像是广元寺,具体是谁的弟子就不清楚了。
这两个不大完整的消息却让呼延豹和呼延庆警觉了起来,他哥俩在那里研究了半天那本之后得出个结论,这本书比自己家传的武功确实强出许多,而且它还是完本的,失传的那几招整个全都补上了,如果学全了威力会增大不少。
而呼延豹在听到呼延庆描述的李响雷打败他的那一招后,更加断定,这和尚是深得这部功夫的精髓。
他们深知这样一部功法的价值,当时,可能是了缘和尚不知道这本功夫的价值,才摆摊卖的,如果事后了缘和尚知道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让他们把到手的功夫再送出去,他们是在是不甘心。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用请教习的办法再给了缘和尚送上八十两银子,怎么看都是白送银子,这了缘和尚即得了面子,又得了银子想来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当然如果他真能指点呼延庆的儿子呼延良治几招,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这一整天,李响雷又仔细的把的招数给理了一遍,防止到时候会掉链子。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认真点是必须的,做人也要敬业不是吗?不然往后从哪里赚钱花。这仔细一思索还真想出些门道来,当初只是草草的学学,虽然在几个月的战斗中用的次数不少,但是还是少了总结。
第二天一早,李响雷如约来到了柳川镖局。呼延庆在向李响雷介绍过呼延豹和呼延良治之后,径直把李响雷领到了呼延庆住的小院里。由于正堂供奉的有一尊菩萨坐像,李响雷先去给菩萨上了一炷香。
没想到,呼延庆直接让呼延良治给李响雷行三叩首的大礼,被李响雷一把拉住没有拜下去,之后双方推来推去李响雷勉强受了呼延良治一拜,算是作为半个师傅。李响雷也没想到这规矩竟然会是这样子,而呼延庆会如此认真,要知道平常的鞠个躬就成了。
所有的礼节走完,李响雷拉了一把椅子在院中坐下,之后吩咐呼延良治把练上十遍看看。呼延庆一听要先练十遍看看,先是有点吃惊,要知道十遍练完可就快到中午了,但是想想之后他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李响雷旁边,并吩咐下人上茶。
李响雷一手端着茶,一边仔细的看着呼延良治练拳。
第一遍练完李响雷不置可否,把茶碗放下,并示意呼延良治继续。下人赶忙把茶换掉。
第二遍练完,李响雷依旧不置可否,示意继续。
第三遍。
……
第八遍结束,李响雷点了点头。示意呼延良治继续。李响雷则扭头问呼延庆:“不知令郎每每练到第十招,何以要把手放到腰间?”
呼延庆回答到:“这是家师当年的要求,难道有什么不妥?”
李响雷问道:“无不妥。”
第九遍结束,李响雷摇摇头。
第十遍结束,李响雷把呼延良治叫到身边。说到:“你几岁?”
“回禀大师,今年十四。”
“你先喝口水歇歇,然后扎个马步给我看看。”李响雷又说。
过了一会,呼延良治开始扎马步。但是令李响雷没想到的是,刚扎了又两柱香的功夫,他竟然停了?李响雷问为何,呼延庆告诉他说:“家师说的扎马步要两柱香。”
李响雷彻底无语。想不到这老江湖竟然这么古板。
李响雷抬头看看天,又对呼延良治说:“你倒这练两边给我看看,就是从最后一招开始。”
呼延庆惊呼:“这能倒着练吗?家师没教过。”
李响雷说:“镖头不知道可以倒着练?”
看着呼延父子怀疑的表情,李响雷把茶碗一放,亲自在院中把给慢慢的倒着练了一遍。
之后他问了一句:“良治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大师。”
“那你倒着练一遍。”李响雷吩咐到。
呼延良治倒着练了一遍,像模像样的。
刚练完,呼延家的下人来请示说是饭菜已经备好,请镖头和大师前去吃饭。
中午吃过饭,李响雷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给把演示给呼延良治看。他每演示一遍就让呼延良治练一遍。但是他从来不对呼延良治讲出错误,只是让他回去自己悟。
第二天李响雷又按时来到呼延家,在拜过菩萨之后,李响雷则继续教授呼延良治那套拳法。顺带给他讲了一些自己总结的各招的用法。
这次呼延家的家长都不在,只有呼延良治和李响雷二人。
李响雷开始纠正呼延良治的一些错误做法,比如说,第十招,他总是收手到腰间,可是他手长及膝,所以他就多了一个抬臂的动作,弄的整个招式就不大连贯。李响雷纠正了几次都改不过来,气的李响雷上去就是一脚,这才改了过来。
李响雷在告诉呼延良治第十七招的用法时,呼延良治竟然表示反对,说是他父亲不让这么用,原因是他师祖不让这么用。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弄的李响雷一头的火,最后气的骂道:“是老子教你还是你爹教你,我教什么你听什么就是了。”
没想到呼延良治的回答差点把李响雷气的七窍生烟,他说:“大师,和尚是不能称老子的,因为和尚是不能结婚的,不能结婚就不能生孩子,不能生孩子就不能当爹,不能当爹就不能自称老子,所以大师犯了妄言戒条。”
李响雷听了他这一番理论差点晕倒,气的他上去就是一巴掌,怒吼道:“你爹花了八十两银子请老子来教你,你爹要是行,你找你爹去,银子一个子也别想退回去。”
看李响雷暴怒,呼延良治才老实了许多。
第三天,呼延良治的那套倒着练竟然练的像模像样了。这让李响雷颇为惊奇,想不到这个小孩子竟然这么有天赋,怪不得呼延庆和呼延豹这么重视,竟然愿意花大价钱请教习。
临走的时候,李响雷交代呼延庆说:“令郎天资不错,对学这套擒拿手有这不错的天分,不过年龄太小,功力太浅。以后要勤加练习。马步一次至少要能扎够四柱香,还要保证练十五遍拳而动作不变形。”呼延庆说记下了。
接着李响雷又问了一句:“令郎可是左撇子?”
呼延庆说:“是啊,他和鄙人一样都是左撇子。”
“那等到他倒着练练熟的时候,让他把所有招数左右反着练,这也许能让他的功夫更上层楼,但是切记,在反着练没有练到运转自如的时候不要和人争斗。”李响雷在交代了这一句之后,谢绝了呼延家父子的盛情挽留,径直回了杨朔府上。
李响雷自问,自己对他的指点也对的起那八十两银子了,至于能学多少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躺在床上的李响雷开始思考明天该到谁家府上去推销秘籍。</p>